太平海北域,蒼穹如墨。
海風呼嘯,平靜的海面之下,仿佛潛藏著無數(shù)只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
翻涌的海面上,約莫千米的高空處,竟憑空飄立著兩道人影。
狂風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但兩人的身形卻如亙古佇立的磐石,紋絲不動。
這兩人,一男一女,皆是中年模樣。
男的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乃是京大的一名資深王境導師。
女的一身素衣,氣質(zhì)清冷,則是來自華清大學的王境領隊。
此二人,正是原定帶領十名代表選手前往白鷹帝國的隨隊老師。
可此刻,他們卻并不在飛機上。
反而,就在一分鐘前,他們眼睜睜看著,載著十名選手的專機,飛進了前方的……恐怖海域!
“老陳,你說,他們沒問題吧?”
華清的女導師望著前方那片被濃重迷霧籠罩的海域,眉頭微蹙,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
被稱作陳的京大導師背負雙手,目光深邃:
“這次國際青年武道大賽的規(guī)則,的確有些特殊?!?
“不過,既然白鷹帝國敢出題,我們大夏就敢接。只要規(guī)則公平,其他沒有什么好說的?!?
“而且,這也是上面的意思。真正的強者,必須要在絕境中才能涅槃?!?
“倒是你們?nèi)A清那個叫蕭天的小子……”
老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天賦確實了得,但這性子,未免有些過分驕縱了?!?
華清女導師聞,臉上也露出一絲尷尬,但還是維護道:
“天才嘛,總是有些傲氣的。蕭天這孩子雖然狂了點,但應該也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希望如此吧?!?
老陳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穿透層層云霧,投向了那片灰暗的空域。
……
絕靈海域上空,萬米高空。
狂風如刀,割面生疼。
豪華專機的艙門大開,仿佛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
蕭天的身影,從艙門口,急速下墜!并且在狂風的吹動下,不斷翻滾著。
他的臉色,已經(jīng)從剛才在飛機上極度的自負,變成了驚慌。
怎么回事?
我為什么飛不起來!
他的體內(nèi)……
原本應該如臂指使、奔騰如海的氣血之力,此刻竟然像是死水一潭,沉寂在丹田深處,任憑他如何催動,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紋絲不動!
不僅是氣血,就連精神力也被一股恐怖的規(guī)則之力壓回了識海,根本無法外放!
“這……這怎么可能?!”
蕭天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失去了氣血和精神力的支撐,武者引以為傲的御空能力瞬間成了笑話。
地心引力在這一刻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呼——?。。?
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他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冰冷的罡風不斷刮在他的臉上!
好在,武者哪怕不動用氣血,體質(zhì)也比普通人好太多,否則,他第一時間就可能陷入昏迷。
“不!氣血!給我動?。?!”
他在狂風中怒吼,拼了命地想要沖破體內(nèi)的禁錮。
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紅,他幾乎燃燒了精血去沖擊那層枷鎖。
終于,在極度的壓榨下,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血之力勉強被調(diào)動了起來。
但這有什么用?
這一絲氣血,別說御空飛行了,就連維持一個最基本的護體罡氣都做不到!
在萬米高空的狂暴氣流面前,這點力量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瞬間熄滅。
“救……救命??!”
這一刻,什么天驕的尊嚴,什么未來一帝的傲氣,在死亡的恐懼面前統(tǒng)統(tǒng)崩塌。
蕭天手舞足蹈,在空中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但聲音轉(zhuǎn)瞬就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與此同時。
飛機上。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剛剛還在裝比的蕭天,像個斷了線的秤砣一樣,“嗖”地一下消失在了下方的云層之中。
甚至連個像樣的掙扎姿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