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發(fā)作,想要罵娘,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發(fā)怒,只要一發(fā)怒,就會落入楊東生設(shè)置的圈套之中。
吳永健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楊東生一番話,讓整個狹小的辦公室變得鴉雀無聲,即使掉一根針也能聽的見。
柳秋慧沒來之前,縣紀委書記祁同偉還真被眼前的一幕給瞞住了,他還真以為楊東生來到石溝鎮(zhèn)忘記了初心,不處理公務而樂于享受。
經(jīng)過剛才唇槍舌劍,他多少有些明白了,這里面有隱情。
他看向柳秋慧的神色露出了尷尬與自責。
而柳秋慧自始至終秀眉微蹙,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從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石溝鎮(zhèn)政府,蘇光達的觸角也延伸了進來,而且還激發(fā)了斗爭。
柳秋慧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說話了。
而且。
目前這種情況下,自己必須壓火而不是拱火。
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讓楊東生平安,將今天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
那么一厚沓沒有批閱的文件在這。
柳秋慧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楊東生面前,道:“楊東生同志,你剛才的話有些說的過了,石溝鎮(zhèn)是一級政府,哪里有什么土皇帝,太上皇?如果有,土皇帝是誰,太上皇又是誰?這種話只能說一次,不能再說,要不然,被外界知道,會以為我們石溝鎮(zhèn)政府還沒從封建社會轉(zhuǎn)變過來呢?至于你剛才提到的蘇書記的一些話,我認為,也有些過,蘇書記擔任我們正陽縣縣委書記多年,到底怎么樣,各界自有公論,不是你一個鎮(zhèn)長能評價的?還有,今天在場的除了石溝鎮(zhèn)的黨政班子外,還有縣上的常委領(lǐng)導,你說話,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語氣!”
楊東生是個多聰明的人,瞬間,知道柳秋慧的意思,立刻道:“是,柳縣長,對不起蘇書記,對不起各位領(lǐng)導,我剛才是激動了,話說的有一些激烈,對不起。
蘇書記,我想你那么大一個縣委書記,不會和我這樣的小鎮(zhèn)長計較吧?同時,我是真心地希望蘇書記能給我一個解釋,畢竟,我們現(xiàn)在生活在新時代,不是黑暗的宋代,總不能將我像岳飛一樣冤殺吧?”
楊東生話落,柳秋慧立刻接過話茬道:“楊東生同志說的對,畢竟,我們是新時代,不能像舊社會一樣,不給人辯解的機會,蘇書記,你說是不是?”
柳秋慧看向蘇光達,沒等蘇光達回答,她就對楊東生道:“既然蘇書記沒有拒絕,那你就替自己申辯一下,將實際情況告訴各位領(lǐng)導!”
楊東生和柳秋慧的一唱一和,險些讓蘇光達憋出內(nèi)傷,只能無奈地道:“好,楊東生,既然要申辯,那就給你一次申辯的機會!”
楊東生聽后,立刻裝模作樣地朝著蘇光達鞠了一躬:“謝謝蘇書記的大量!”
隨后他來到辦公桌前,翻了翻那一厚沓文件,道:“各位領(lǐng)導,蘇書記和各位領(lǐng)導認為我荒廢鎮(zhèn)上主要工作是因為這堆文件吧?”
他目光掃視了一眼蘇光達,又看向組織部長姜國城,最后落在紀委書記祁同偉身上。
祁同偉是柳秋慧扶持上來的縣紀委書記,不是什么壞人,這次他對自己如此態(tài)度,應該是被蘇光達等欺騙了。
祁同偉看見楊東生盯著他,道:“這么厚一沓文件,都是你的職責權(quán)限,但都沒有批閱,有些甚至還是一個月前的文件,你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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