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木城化作一座為了同一個目標而瘋狂運轉(zhuǎn)的戰(zhàn)爭機器,當那艘注定要承載著無上因果的神舟,在一眾煉器宗師狂熱的目光中,開始鑄就其第一塊龍骨之時。
城主府,那間早已被濃郁到化為實質(zhì)的仙氣與地煞之氣所徹底淹沒的修煉密室之內(nèi)。
王騰,已然進入了最深層次的入定。
他那古井無波的心神,此刻正如同執(zhí)掌著諸天萬界的無上神o,審視著自己體內(nèi)那片早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般變化的混沌世界。
經(jīng)過七日的瘋狂吞噬與煉化,厲天行那積攢了數(shù)百年的寶庫,連同劉寶財傾家蕩產(chǎn)換來的五萬塊上品仙晶,已然被他消耗了近七成!
如此海量的、足以讓任何一個超級宗門都為之眼紅的恐怖資源,若是換做任何一個天人境修士,恐怕早已被那狂暴的能量撐得爆體而亡,神魂俱滅!
但王騰的道基,是何等的逆天?
那片混沌的世界雛形,早已演化成了一片真正的小世界!其中,山川巍峨,江河奔騰,草木繁盛,甚至已經(jīng)誕生了一些最原始的、懵懂的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為整個世界,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最純粹的生機與信仰之力!
而那株扎根于終極之門上的世界樹之苗,更是長高到了三尺有余,其上,翠綠與暗紅兩種顏色的葉片交相輝映,每一次搖曳,所散發(fā)出的鴻蒙之氣,都比之前精純了百倍不止!
生與死,創(chuàng)造與毀滅!
兩種截然相反,卻又相輔相成的至高法則,在這方小世界之中,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完美平衡!
他的修為,也早已在數(shù)日之前,便順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天人境后期!并且,一路勢如破竹,高歌猛進,直至……天人境巔峰!
只差最后的一步!
只差那臨門一腳,他便能徹底踏入此境的圓滿,擁有窺探更高層次“真神境”的資格!
然而,就是這最后的一步,卻如同一道橫亙在天地之間的無形天塹,死死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不是能量上的壁壘,更不是法則上的瓶頸。
那是一種……“道”的桎梏!
仿佛是這方世界的天道法則,在冥冥之中,降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阻止著他這等逆天的存在,繼續(xù)向上攀登!
“天道枷鎖嗎?”
王騰的心神,冰冷如鐵,那雙由意志所化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屑與嘲弄。
“斷古將軍身上的,是真正的天道枷鎖。”
“而你……”
“不過是一道,由這方小世界本源,所設(shè)下的……偽劣仿品罷了!”
“也敢,攔我的路?”
“轟!”
伴隨著他心中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王騰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他要用最霸道、最直接、也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將這道所謂的“道之桎梏”,徹底地、無情地……碾碎!
“給我……吞!”
他心念一動,那剩余的三成、依舊磅礴如江海的能量洪流,連同那引煞池中,最后一縷精純的九幽地煞之氣,在這一刻,被他鯨吞牛飲般,盡數(shù)吸入了體內(nèi)!
“轟隆隆??!”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個真正的、足以吞噬諸天萬界的混沌黑洞!
他的丹田氣海,瞬間掀起了億萬丈的驚濤駭浪!那早已達到巔峰的仙力,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極致!
然而,那道無形的“道之桎梏”,依舊堅不可摧!
“還不夠!”
王騰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那遙遠的、充滿了死亡與虛無的亂星海盡頭,在那艘由第五戰(zhàn)將戰(zhàn)魂所化的“虛空渡船”之上,那道充滿了無盡考驗與毀滅氣息的戰(zhàn)魂意志,正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狂暴!
仿佛是在嘲笑他,連這區(qū)區(qū)一道桎梏都無法打破,又有何資格,去接受它的考驗?
“你想看嗎?”
“那好!”
“我,便讓你看個夠!”
王騰在心中發(fā)出震天怒吼,他那滔天的戰(zhàn)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嗡!”
他眉心識海深處,那枚沉寂了許久的輪回印記,在這一刻,猛然爆發(fā)出萬丈神光!
那枚由斷古將軍所化的、代表著“斬斷”與“終結(jié)”的古樸“斷”字神文!
那枚由第七戰(zhàn)將所化的、充滿了“毀滅”與“霸道”的暗紅色“滅”字神文!
在這一刻,如同兩顆沉寂了萬古的帝星,終于蘇醒!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的無上輪回刀意,轟然爆發(fā)!
但這一次,王騰沒有將它們釋放于體外。
而是將這兩股足以斬斷萬古、毀滅萬界的恐怖刀意,盡數(shù)引導(dǎo)向了……他識海之中,那尊早已凝實無比,甚至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出一絲絲不朽神性的……半步神胎之上!
他要……以刀意,煉神胎!
他要……以神胎,化大道!
他要……以我之身,破你這天道!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致的念頭!
任何一個修士,其神胎,都是自身神魂與道果的最終凝聚,是脆弱與強大的矛盾結(jié)合體,需要小心翼翼地溫養(yǎng)。
而王騰,竟要用這等霸道絕倫的輪回刀意,去淬煉自己的神胎?
這無異于,引火燒身,自尋死路!
“嗤啦!嗤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是神魂被凌遲般的聲音,在王騰的識海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