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沒有太多的選擇。
劉清明被林書記認可,自然也被高焱看重。
他的意見,高焱敢聽。
萬一出了什么差錯,也有個推托不是?
劉清明思索了一下。
“不如你親自見見他?當(dāng)面交流一下,比我的主觀意見要好?!?
高焱猶豫片刻,點了點頭。“行,那就見見,你來安排吧?!?
劉清明掏出手機,撥通了馬勝利的電話。
“馬局,忙不忙?”
電話那頭傳來馬勝利爽朗的笑聲。“劉老弟,有事?”
“省委高主任來林城了,想見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什么時候?”
“就今天吧?!?
“行?!瘪R勝利連忙答應(yīng)。“我來安排飯局,我知道市里一家私房菜,做得還行,環(huán)境比較隱蔽不張揚。”
劉清明看向高焱,高焱點頭表示同意。
“七點吧,地址發(fā)我手機上。”劉清明掛斷電話。
正要詢問高焱是否還有其他安排,劉清明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蘇清璇。
“蘇大記者?”
“你在哪呢?剛做完一個采訪,餓死了,陪我吃飯,不準推啊,我知道你工作做完了?!?
劉清明微微一愣,轉(zhuǎn)向高焱。
“高主任,有個朋友找我,清江日報法制專欄的記者,送你過去,我就不一起了。”
高焱眼睛一亮:“是不是姓蘇?”
劉清明點頭。
“既然是你的朋友,一起吧。”高焱徑直說道:“她寫的幾篇關(guān)于林城的報道,林書記都看了,我也想認識一下?!?
劉清明放開聽筒。
“蘇記者,今晚有個飯局,有興趣嗎?”
“誰的飯局?”
“馬局組的,還有我的一個朋友,就我們四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馬勝利呀,行,蹭他頓飯也不錯?!?
“那好,7點,地址是,我看看,老城區(qū)有家叫“紅磨坊”的私房菜,在人民廣場的右手邊,一條小巷子往里走150米.....”
劉清明對著馬勝利發(fā)來的短信正念著,被蘇清璇打斷了:“紅磨坊嘛,我知道,到時候見。”
劉清明郁悶,這姐們兒,林城啥地方都知道。
到底誰是本地人啊。
掛了電話,高焱看著劉清明。
“我們走吧?!?
兩人離開臺球廳,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老城區(qū)的“紅磨坊”私房菜。
一路上,高焱透過車窗,看著街頭不少老百姓在燃放鞭炮,有人甚至在路邊燒紙錢,告祭親人。
“本地有什么特殊的節(jié)日嗎?”高焱問。
劉清明輕聲回答?!安唬@是民心。”
高焱目光深沉地注視著窗外的景象,久久不語。
到了地方,服務(wù)員引導(dǎo)他們進入包廂。
馬勝利已經(jīng)等在里面,一看到高焱,立刻站起來,滿臉激動。
“高主任好!久仰大名!”馬勝利連連握手。
高焱淡然點頭?!榜R局長這些天日理萬機,想必是累壞了?!?
馬勝利連連擺手?!盀楦锩ぷ?,不叫苦不叫累。能為群眾辦事,再辛苦也值得?!?
劉清明為這個家伙的諂媚深深地傾倒。
太惡心了。
三人落座,高焱似乎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馬局長對林城的治安問題怎么看?”
馬勝利挺直腰板?!傲殖堑闹伟残蝿莶蝗輼贰車谰虻魪堉緩姺缸飯F伙后,老百姓拍手稱快。政府應(yīng)該趁熱打鐵,再接再厲,對市內(nèi)的黑惡分子實施強力打擊,鼓勵群眾檢舉揭發(fā),一定能讓林城的面貌為之一新?!?
高焱聽完沒有表態(tài),只是輕輕點頭。
劉清明不動聲色,這是高焱在出題考試。
馬勝利這個答案,不能說出彩,中規(guī)中矩吧。
接下來,高焱又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了一下馬勝利的家庭情況。
得知他妻子長年臥病,家里生活并不寬裕,卻沒有伸手的時候。
微微有些動容。
他算是明白了,劉清明為什么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家伙。
兩人不可能有很深的交情,甚至。
當(dāng)初,馬勝利還差點害過劉清明。
沒聊幾句。
包廂門被推開,一位穿著干練西裝、短發(fā)颯爽的女子走了進來。
“抱歉,路上堵車?!碧K清璇徑直走向主賓位上的高焱,伸出手,“高主任,久仰?!?
高焱起身握手?!疤K記者,你的幾篇報道我都拜讀了,很有深度。”
“過獎了?!?
蘇清璇微笑著抽回手。
劉清明瞥了她一眼,認識?
蘇清璇眨眨眼,是啊是啊。
兩人的互動被高焱看在眼里,會心地一笑。
“今天純屬偶遇,沒有級別,也沒有規(guī)矩,借馬局的場子,認識一下幾位朋友。”
服務(wù)員上完菜,高焱端起杯子,團團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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