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羅輕笑一聲,“那夫人不妨猜猜看?!?
“額......有人劫法場?”
程溪話音一落,就見對面的人表情古怪,“你這是什么眼神?”
很像是在看智障好嗎?
雖然我確實只是隨口一說,但也不能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啊,很打擊積極性的。
沈星羅低嘆一聲,“事情到如今地步,沒人想要周樂松活著?!?
“也對。”
程溪想想確實有道理,“不管是他招供了什么,那肯定有不少人想要他的命?!?
這個世上本就沒那么多情感牽絆,尤其是在官場上。周樂松既然必定要死,那就是一顆沒用的棋子。
如果招供了不少信息,那么有利益牽絆的人絕對不會留他性命。如果沒招供......那就更沒留著的必要了。
殺人滅口。
“所以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有人擅闖府衙,偷取周樂松的供詞。”
“看來是有人坐不住了?!?
程溪明白過來,開審那幾日老百姓能知道的東西必然不會是所有供詞,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掩蓋起來的。
而和周樂松有利益牽扯的人絕對會對這份供詞感興趣。
萬一里面提到了他們呢?
“可你上次不是說臨安府的消息并沒有那么快傳回京城嗎,誰會要偷取供詞?難不成是臨安府城內的人?”
“夫人聰慧。”
沈星羅點頭,“周相也不是全然相信周樂松,總得留幾個人在府城替他看著,其他和周樂松相交的人自然也會這么想。之前五皇子把大牢堵得水泄不通,他們根本沒機會互通消息?!?
“所以等周家判了刑,他們這才急眼了?!?
程溪忍不住唏噓,“果然官場如戰(zhàn)場啊,這哪里是有什么父子親情,妥妥的利益糾纏?!?
連自己的親爹也防著他,周樂松能有什么好下場?
“他們得手了嗎?”
“......”
沈星羅沉默。
程溪見他沉默也沒說話,暗自琢磨了片刻方才不確定開口,“五皇子不會是在釣魚吧?”
傅承闌和姜老兩人聚在一起,不會想不到臨安府內有人摻和,那么這些人擅闖府衙能看到什么內容就有待商榷了。
或許他們看到的,就是傅承闌想讓他們看到的。
噫——
“你這還沒進京科考呢就操這份心,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在前世惹你了?”
沈星羅一怔,繼而搖搖頭,“只是有備無患罷了?!?
要說前世被他記住的仇人只有周旭之一個,自他毀容受傷后又因雪災缺糧少食耽誤治療導致身體越來越差,前幾年只能待在沈家村養(yǎng)著。
所幸養(yǎng)身體也不妨礙動腦子,他便借助身邊之人和鴻威鏢局的便利收集消息積蓄力量。反觀周旭之一路科舉扶搖直上,發(fā)現(xiàn)他還活得好好的刺殺下毒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沒幾年周旭之就被他給弄死了,但沈星羅無疑是恨他斷了自己的前程和毀了健康的身體。至于周家其他人,只能算是幫兇。
如今重來一次周旭之提前伏法,他也覺得前事已了,之后的路怎么走已經和前世全然不同。
可凡事要謀劃的想法已經刻在了骨子里,想改也改不了。
當然,他也沒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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