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滿囤歪著頭瞅了他一眼。
又瞅了一眼。
“小伙子,我瞧著你像是個讀書人?”
“小時候讀過幾年,在這方面沒什么天分后來就放棄了,沈叔叫我蘇湛就行。”
沒什么天分?
我怎么一眼就瞧著你是個讀書的料?
沈滿囤別的不敢保證,他看人用人那可是附近十里八鄉(xiāng)出了名的,難道今日真是走眼了?
不過這娃子一路從北方逃難而來,眼下卻選擇留在臨安府而不是返鄉(xiāng),或許還真不是讀書人......
在他的注視下蘇湛面不改色,并側(cè)頭朝他溫和一笑。
中午的陽光移到正南方,村民們收了鋤頭陸陸續(xù)續(xù)朝祠堂走去,沈星琪正和翠花嬸子等人一起把食物端上桌。
白菜肉塊湯散發(fā)出縷縷香氣,野味被剁成一塊塊放在大鍋中熬煮了兩個時辰,湯底呈現(xiàn)出濃郁的奶白色,香氣撲鼻。
“開飯啦!”
翠花嬸子大聲一吼,眾人洗完手紛紛坐下開吃,一邊吸溜吸溜一邊嚷嚷著再來一碗。
“哎呦這幫人可真能吃,我怎么瞧著大家的飯量都變大了不少?”
“可不嘛,自從和巡邏隊一起跑步打拳之后,我家那口子一口氣能吃四個饅頭?!?
“吃得多好,吃得多干的也多,瞧瞧那山腳下已經(jīng)開出一大片田地了?!?
“話說回來,星羅買這么多荒地真能種出莊稼?”
村里嬸子忙完了沒事干,干脆圍在一起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八卦。
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沈星琪瑟瑟發(fā)抖頗有些招架不住,第一次后悔沒跟著自家嫂子去城里。
“那個......我也不太清楚?”
唉~她為什么要留下?
明明知道哥哥嫂嫂在捯飭什么新糧食偏偏又不能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等沈星琪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鉆出去,就見蘇湛找了過來。
“二小姐,家里那位受傷的女子快醒了?!?
“那趕緊回家!”
兩人匆匆往家趕,走到沈家小院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怼芭椤钡囊坏理懧?,推門而進(jìn)時一個拳頭猛的朝門面而來。
“二小姐小心!”
蘇湛畢竟是個普通人,還因為主仆關(guān)系走在最后,見狀嚇得后背冒汗。
然而讓他震驚的是那十分有力的拳頭下一瞬就在空中被人給截住,而截住的人......
“二小姐?!”
沈星琪很生氣,睜大了眼睛不滿的瞪著屋內(nèi),“你這人怎么隨隨便便就打人呢?”
事實上對方還是個受了重傷的病號,力量全集中在了這一拳上,由于中途被更大的力氣截住慣性沒收住發(fā)出悶哼聲,額頭已經(jīng)開始滴汗滴。
沈星琪沒有放手,她卻先承受不住再次暈了過去。
“哎?怎么又暈了?。 ?
難不成這就是嫂子說過的碰瓷?
蘇湛回神,表情怪異的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女孩,內(nèi)心充滿疑惑。
公子不是說那受傷的姑娘是個江湖高手嗎?
就這就這?
還沒等他質(zhì)疑那句話的真實性,他又見二小姐直接把比她還高的人打橫抱起,像是抱著一床輕飄飄的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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