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快速消失的身影嘆了口氣。
行叭,去看看便宜夫君。
沈家住的是一處兩進的院子,是當(dāng)年沈家夫婦買下的,如今二老均已去世,只留下了一雙兒女。
哦不對,現(xiàn)在還有個她。
程溪敲響臥室的門,慶幸他們因為傷勢沒住在一起,倒省了彼此尷尬。
“沈大哥,我來給你送藥。”
“進。”
門內(nèi)的聲音介于男孩和男性之間,低沉中透著幾分變聲期的嘶啞。
程溪推門而進就對上了一張消瘦的容顏,左臉側(cè)長長的傷疤清晰可見,右側(cè)完好無損透著幾分稚嫩和清雋。
不過這不是讓她此時僵硬住的原因。
那道黑眸太過犀利了,幽深得像是一團漩渦,眉宇間盡顯鋒利。
這不該是一個18歲男子應(yīng)有的眼神。
即便他遭逢巨變從天之驕子一朝跌落進泥潭,也不該如此讓人看不透卻又令人忌憚。
殊不知倚在床榻上的沈星羅也在暗自心驚。
這不是他記憶里的程溪。
盡管在成親前只見過幾面,他依然對未婚妻的性格知之甚詳。
那是一個單純得過分的女孩,淺笑時臉側(cè)兩頰的梨渦深陷,看向他的眼神常常含著好奇和無害。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透著玩味和微不可見的打量。
沈星羅微微挑眉,審視之意更加明顯。
“娘子?”
程溪回神,嘴角一彎露出潔白的牙齒。
“夫君,該喝藥了?!?
確定了,都是遭受過社會嚴重毒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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