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于景睥了她一眼,傾身向前,“不過,你也確實該謝我,昨日的救命之恩,照顧之情,你覺得要怎么謝呢?”
顧于景摩梭著手指,撩長了尾音。
不知道是不是淳靜姝的錯覺,她覺得顧于景今日心情很好。
想到昨日的點滴,臉色有些發(fā)燙,心中涌上一種復雜的情緒,她側(cè)開身子,朝著顧于行了一禮,“等到相公出獄,臣婦會備一份大禮,答謝顧大人?!?
說罷,邁著碎步匆匆跑開。
顧于景看著那抹背影,勾起了嘴角。
淳靜姝回到家中后,精挑細選了淳啟哲的幾個作品,又寫了一封信,上面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她將兩樣東西放到信箱后,去書院接遇初回到木棉巷。
淳月正在給淳老太太上藥,三人面對面臉色都不好看,沒有說話。
若不是今早出門時,她們也拿了一串鑰匙,自己今夜是不會放她們進門的。
淳靜姝將遇初哄睡后,淳月過來傳話,“嫂嫂,娘親讓我問你,周大人那里你去不去?!?
“我不去?!?
淳靜姝不想理會淳月,“相公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們明日一早便回霽溪小鎮(zhèn)?!?
“嫂嫂,這是想趕我們走?”
“淳月,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今日做得難看,便不要怪我趕人。”
淳靜姝眼中盡是冷意,“如果你再啰嗦,你們現(xiàn)在給我滾回老宅!”
“呵,嫂子,你兇我也不怕。”
淳月眼神充滿陰險,“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便只能讓人請了?!?
“你什么意思?”
淳靜姝渾身警覺,手伸向枕頭底下。
淳月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嫂嫂,你別掙扎了,今日這院子里的水都被放了無色無味的迷藥,若沒有事先服用解藥,哪怕你是大夫,也要昏睡無力一陣子呢。”
淳月說完,淳靜姝只覺得一陣困意襲來。
她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敢對自己用強!
“嫂嫂,你也別怪我們心狠,我們只是想救哥哥,他這么疼你,你為他委屈一回又怎樣?”
淳月說完,朝著門外吹了一個口哨。
一頂轎子出現(xiàn)院內(nèi),淳月綁住淳靜姝的手,將她塞進了轎子里。
“淳小姐,周將軍對你們很是滿意,明日一早去監(jiān)獄門口接人吧?!币粋€老嬤嬤笑著說完,讓轎夫抬著轎子走了。
淳靜姝咬破了自己的舌頭,讓自己不睡著。
她掏出袖子中唯一的一根銀針,握在手中。
若是那個周將軍要霸王硬上弓,她便……
轎子停在一處角門,淳靜姝被人抬了進去,放到一張床上。
“娘子,你便在床上等著吧,待會大人會好好疼你的。”
嬤嬤笑著點燃了一根香,靡靡的香氣充斥鼻尖,淳靜姝腦袋發(fā)熱。
是迷情香。
淳靜姝渾身發(fā)軟發(fā)熱,手指在顫抖,嘴里都是血。
不多時,門被推開。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探自己的額頭,她睜開眼睛,用盡全力握住銀針朝著來人的脖子刺去。
“怎么,你就是這樣謝我的?”
薄涼的聲音響起,淳靜姝定焦,看見顧于景那張舉世無雙的臉。
怎么是他?
她,怎么跑到顧于景床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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