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伊目露驚詫:“然后呢?我倆就認(rèn)識了?”
“你倆一起殺我。”
秦伊伊:“……”
“既然咱們有仇,你還來找我干嘛?不會是……為了報仇吧?”
顧弈洲搖頭,看她的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恰好相反,我是來報恩的?!?
“報恩?”
“不要跟邵之在一起,也不要強(qiáng)迫他結(jié)婚,更不要帶他回苗寨?!?
秦伊伊面色微變。
顧弈洲起身,準(zhǔn)備離開。
“等等——你是不是知道我和他的未來?能說清楚前因后果嗎?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顧弈洲:“我只知道,在我回來之前的那個時空,你們20年后的樣子,很糟糕。但現(xiàn)在我回來了,出現(xiàn)在你面前,說了這些話,那未來也不是從前那個未來了?!?
“所以,我和他的結(jié)局不好,對嗎?”
“嗯。”
秦伊伊深吸口氣,不再追問。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所謂的報恩是報什么恩?我不是想殺你嗎?這還有恩?”
“你殺我,卻也幾次救我。那時,你總說,你要給自己留一個機(jī)緣,我聽不懂,你也不解釋,但現(xiàn)在我懂了?!?
此時此刻,顧弈洲對秦伊伊說的這些話,就是機(jī)緣。
二十年后的那個她肯定算到了什么,才會這么做。
秦伊伊目光變得幽邃。
“我們應(yīng)該是朋友吧?在二十年后?!?
顧弈洲一頓。
“你清楚我招待客人的習(xí)慣,也知道我喜歡用什么杯子喝茶,這些不是普通朋友能了解到的?!?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靜祥路的地址!
這里,連師姐都不知道。
在那個二十年后的時空,這個男人肯定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但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愿意多提。
也罷,她們這樣的修道之人,應(yīng)該比普通人更明白,什么叫強(qiáng)求不得。
窺見一絲天機(jī),已是萬幸,怎能一貪再貪?
“我要走了?!鳖欈闹拚f。
“你好像很著急?”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沁出一抹苦澀:“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里待多久,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
比如——
五年之內(nèi)大廈將傾,走向衰敗的顧家。
還有死因蹊蹺的親爹,以及看似殉情而去的親媽。
前世,他沉浸在失去邵雨薇的痛苦里無法自拔,根本不曾關(guān)心過家族和父母的情況。
等他意識到這一切透著詭異和蹊蹺時,所有線索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而幕后黑手也完美隱身。
顧弈洲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般清醒,自己未來要走的路和要做的事!
不過前提是,他能繼續(xù)在這個世界存在。
秦伊伊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然后轉(zhuǎn)身走向室內(nèi)。
顧弈洲目露疑惑。
很快,她出來,手里多了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黃符。
“這是?”
“鎮(zhèn)魂符。隨身佩戴,可?;昶前卜€(wěn)。”
“謝謝。”顧弈洲收下。
秦伊伊將他送到門口,突然——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顧弈洲?!?
秦伊伊重復(fù)了一遍,轉(zhuǎn)身回到院子里。
她提筆,鋪紙,很快“顧弈洲”三個字就出現(xiàn)在紙上。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很強(qiáng)烈的直覺,就是這三個字。
突然,門從外面被推開,邵之氣沖沖走進(jìn)來:
“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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