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

她站在遠(yuǎn)處、不敢靠近，只能遙遙信奉的那座神山，忽然有天風(fēng)吹散了半山腰繚繞的云霧，露出了真面目——

神山并不神圣。

山也不是山，只是一座小土堆。

……

苗苗和林書墨對著祖宗牌位三拜三叩，最后再各自點(diǎn)上一炷香，插好。

她第一次進(jìn)來里面，忍不住四下張望，好奇打量。

林書墨：“看出什么名堂了嗎？”

苗苗：“原來長這樣……其實，也沒什么稀奇?！?

“看吧，有些東西得到了，就不向往了?！?

苗苗倏地轉(zhuǎn)頭：“幾個意思？”

林書墨：“？？？”

“你說東西，還是說人呢？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他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哭笑不得：“你怎么……”

“嗯哼？”

“怎么還對號入座了？”

“反正你就是這個意思。”

林書墨正色：“我，對著何家列祖列宗發(fā)誓，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喂——別對著牌位發(fā)誓啊，會應(yīng)驗的！”苗苗趕緊把他的手給拽下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dāng)真了？”

林書墨卻說：“我沒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

苗苗：“……”

此時，剛忙完，路過祠堂大門的何民燊和秦慧茹只一眼就亞麻呆住。

秦慧茹看了眼守在門口的老族長，連忙道歉：“對不起太叔公，兩個小孩兒不懂事，我馬上把他們揪出來……不是，我的意思是，讓阿燊把他們給揪出來！”

何民燊也反應(yīng)過來：“是是是！我現(xiàn)在就去——”

“等一下！”

“？”

老族長：“揪什么揪？你看書墨，多尊重，多敬畏啊，我何家有龍氣保佑，何愁不繁榮昌盛、子孫繁茂？”

說著，看向何民燊，眼中滿是贊賞：“阿燊，整個何家就你最有眼光！這個女婿找得好，找得妙，比你生十個兒子都頂用！”

何民燊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顯然兩人能進(jìn)祠堂是族長點(diǎn)頭同意的。

他松了口氣的同時，轉(zhuǎn)頭去看妻子。

卻見秦慧茹看著祠堂大門，又或是在看大門內(nèi)那對說悄悄話的小兒女，眼中霎時盈滿淚水。

似是感慨，又像……釋然。

五嬸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酸溜溜說道：“阿茹，你可真有福氣！生個女兒，還挺會掐尖，愣是把最好、最驕、最貴氣的那個尖兒給掐到手了?！?

秦慧茹眨眨眼，逼退眼中的淚意，轉(zhuǎn)頭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點(diǎn)解我這么會生，你看，苗苗既是咱們何家唯一的名牌大學(xué)生加研究生，如今又找了個方方面面都優(yōu)秀到極點(diǎn)的男朋友，你說這……”

“唉，有時候啊，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跟生兒生女沒關(guān)系。有些人，生再多兒子，也比不上人家一個女兒，你說是吧，弟妹？”

五嬸：“……”

不得了！這尾巴要翹上天了！

秦慧茹：活了半輩子，頭一回?fù)P眉吐氣，還不準(zhǔn)我翹一翹尾巴？就上天了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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