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振豁然起身,一連串命令下達,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其一,立刻張榜安民,明崔文遠通敵嫌疑,帥司已接管全境軍政,正在徹查,讓百姓各安其業(yè),勿需驚慌!”
“其二,本帥當即修書,以八百里加急奏報朝廷,附上蘇長史所供賬冊副本及初步查證,請朝廷圣裁!”
“其三,派精干人手,‘全力搜尋’崔刺史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其四,邊軍即刻接管四門,封鎖要道,按名單緝拿崔文遠余黨,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帶回帥府詳加審問,抄沒其非法所得,充作軍資!凡有抗命不遵或持械反抗者,格殺勿論!”
最后四個字,殺氣凜然。
這既是對崔文遠勢力的最終清算,也是邊軍系統(tǒng)壓抑已久的一次總爆發(fā),一場公開的“盛宴”。
幸好,吳振此番沒有像以往那般首鼠兩端,并且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這無疑也避免了他某日“意外”暴斃于帥府寢榻之下的命運。
吳振這位邊軍大帥頂在前面!
命令一下,整個幽州城頓時風(fēng)聲鶴唳。早已待命的邊軍精銳如同開閘猛虎,雷厲風(fēng)行,分頭撲向各個預(yù)定目標。
清算行動迅速展開。
首當其沖的,便是崔文遠麾下兩大臂助——治中從事孫強與別駕從事楊爍的府邸。
孫府門前,轟隆一聲巨響,大隊士兵撞開朱門。
掌管官員考課的孫強素以“雅貪”著稱,其家資皆來自賣官鬻爵。
孫強從內(nèi)沖出來,作鎮(zhèn)定呵斥:“本官清正,爾等安敢……”
話未說完,便被軍校亮牌鎖拿:“奉帥令,拿下貪蠹!”
頃刻間,府內(nèi)哭嚎四起。
精兵從地窖、密室中抄出金銀珠玉與記滿交易的秘賬,孫強癱軟在地,畢生經(jīng)營的權(quán)財網(wǎng)羅轟然崩塌。
與此同時,楊府正經(jīng)歷更激烈的鎮(zhèn)壓。楊爍戰(zhàn)死,其子亦亡,但高墻內(nèi)家丁竟敢負隅頑抗。
邊軍將領(lǐng)毫不留情,下令強攻。
撞木破門,甲士涌入,短暫廝殺后,抵抗者伏誅。
楊府之豪奢令人瞠目:庫房絹帛如山,銀窖深闊,更有良田店鋪地契無數(shù),盡顯其把持軍需、橫行州郡的積年之富。
女眷悲泣中,本土楊家百年基業(yè),煙消云散。
孫、楊兩家的覆滅,標志崔文遠勢力的徹底瓦解。
幽州城四座城門兩座水門全部關(guān)閉,其他人等插翅難逃,城內(nèi)其他黨羽,注定一個都跑不掉!
除了“戴罪立功”的蘇家得以保全外,其他如孫家、楊家、龐家等崔文遠的鐵桿爪牙與親信,
以及與刺史府官僚往來密切、涉嫌利益輸送的豪紳、富商、巨賈,皆在嚴厲打擊范圍之內(nèi)。
這些家族府宅被邊軍士兵團團圍住,宣讀帥司命令,主事和重要核心人員被“請”去帥司問話接受調(diào)查,其家產(chǎn)、賬冊被逐一查封登記。
一時間,幽州城內(nèi)往日那些倚仗崔文遠權(quán)勢作威作福的府宅,哭嚎聲、呵斥聲、翻箱倒柜聲不絕于耳。
崔文遠苦心經(jīng)營的勢力網(wǎng)絡(luò),在失去主心骨又面臨邊軍鐵拳的情況下,頃刻間土崩瓦解。
其黨羽或如甕中之鱉被擒獲,或如無頭蒼蠅般倉皇逃竄,家產(chǎn)被迅速查抄一空。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幽州城內(nèi)的百姓。
不知是誰先傳出的消息,說是禍害幽州多年的崔刺史倒臺了,其通敵賣國的勾當被秦安北將軍揭發(fā)!
頓時,全城歡騰,許多曾受其打壓、盤剝的百姓和受害人家屬,甚至自發(fā)地燃放起鞭炮,酒肆飯館人滿為患,紛紛議論這大快人心的消息。
城內(nèi),如同過年一般喜慶。
壓抑已久的怨氣,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與此同時,這場清算行動,如旋風(fēng)般席卷各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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