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徒們圍著葉子牌、骰盅,呼喝叫罵,空氣中彌漫著汗臭、銅臭氣息。
這賭坊明面上是當?shù)匾粋€退職衙役所開,實則利潤都流入了崔刺史的管家手中,更是崔文遠麾下爪牙放高利貸、逼人賣兒賣女的黑窩。
夜色漸深,街上行人減少。突然,賭坊大門被撞開,一群蒙著面巾、手持棍棒刀劍的漢子沖入,二話不說打砸。
“哼,官府查抄黑賭!無關人等趴下!”為首者厲聲喝道,正是王良。
賭坊內(nèi)頓時大亂。看場的打手見狀欲要反抗,卻被行動隊員迅速放倒。
為首那名退職衙役兼坊主,剛想從抽屜摸出短弩,就被王良一腳踹翻,刀背砸在脖頸上,當場昏死,被人拖走逼供。
隊員們目標明確,直撲賬房,將賬冊、借據(jù)以及錢箱控制。對于那些只是賭錢的賭客,并未過多為難,只是勸誡、呵斥驅(qū)散。
地窖里,發(fā)現(xiàn)了十幾個因還不起借債而被囚禁的百姓。王良令人將他們放出,并將搜刮的部分銀錢分給這些苦主。
隨即,一把火將賭坊連同那些借據(jù)一同點燃。火光中,留下的痕跡依舊指向了“幽州勢力”,大隊兵卒撲向那些放賭人家中抄家。
午夜剛過,柳城縣外那座亨通貨棧便被光顧。
這貨棧表面上供商隊歇腳,實則是幽州刺史府接收從幽州、冀州運來的糧食與鐵器等戰(zhàn)略物資,并準備暗中交易給草原部落的樞紐。
正因如此,它成為了暗部首批目標。
今夜,貨棧突然被包圍。值守護衛(wèi)尚未反應過來,便被弩箭射殺。幾名試圖反抗的管事,也瞬間被潛入的黑影解決。此地總管則是被飛天衛(wèi)悶死在了床上……
真正有價值的糧食與物資,已被暗部人員組織的車隊運走。
為掩蓋物資轉(zhuǎn)移的痕跡并制造恐慌,襲擊者隨后潑灑火油,點燃了空置的庫房和部分不值錢的雜貨。
當救火隊趕到時,只見火光和滿地狼藉,以及幾把草原風格彎刀。貨??偣艿娜祟^被高懸于燒焦的旗桿之上,隨風晃蕩。
同一時刻,位于狐山縣外深處的一處銀礦,也是與幽州刺史府關系密切的人在經(jīng)營。
在人們熟睡中,遭遇“馬匪”突襲。礦場的護礦隊不堪一擊。
礦場內(nèi)數(shù)十箱銀錠被洗劫一空。
平日對礦工非打即罵的監(jiān)工和護衛(wèi)隊長,被扒光衣服,用鐵鏈吊死在礦場大門上,胸口用血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現(xiàn)場遺留的馬蹄印,還遺留幾支女真部落勇士的骨飾。
同樣是這個夜晚,漁陽縣青樓“軟香閣”卻是另一番景象。
樓內(nèi)鶯歌燕舞,恩客與姑娘們調(diào)笑嬉鬧,一片靡靡之樂。
這“軟香閣”亦是崔家隱秘產(chǎn)業(yè),不僅牟取暴利,更兼有為崔文遠籠絡官員、打探消息的職能。
閣主是個女子,逼良為娼之事沒少做。
行動由韓勇帶隊,魯真協(xié)助,他們沒有強攻,而是分批扮作豪客混入。待到預定時間,韓勇摔杯為號,眾人立刻發(fā)作,用女真話呼喝著。
控制大堂后,韓勇直奔后院閣主居所。那閣主見勢不妙,還欲狡辯,被韓勇一腳踹翻拿下。
對于樓內(nèi)的護院打手,凡是素有惡名的,當場格殺;至于那些被迫賣身的姑娘和龜公仆役。
韓勇則高聲宣布:“此處閣樓倒行逆施,此樓今日查封!爾等若愿從良,可自行離去,每人發(fā)放些許盤纏;若無處可去,等官府稍后安置!”
一時間,樓內(nèi)哭聲、驚呼聲、道謝聲混雜。行動隊員查封了賬房和密室,取得了關鍵賬冊和信函,其中不乏與官員往來的證據(jù)。
……
類似突襲,在燕北郡、漁陽郡等地上演著。凡是與崔文遠有關的產(chǎn)業(yè),都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城外產(chǎn)業(yè)遭“馬匪”、“女真”襲擊,城內(nèi)產(chǎn)業(yè)被“官府”、“地痞”找麻煩,損失慘重,人心惶惶。遺留下來的線索都隱隱指向草原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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