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十幾個三四歲的娃娃,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jì)。
此刻,一個身著素凈棉裙、年紀(jì)約莫二八年華的少女,正耐心地安撫著哭鬧的孩童,聲音溫柔。
少女身段婀娜,五官精致,正是諸葛風(fēng)的妹妹,諸葛瑾。
但這并非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李恒這小子,居然也在屋里!
他臉上堆著和善笑容,一會幫這個娃娃擦掉鼻涕,一會給那個孩子遞上溫水,忙前忙后,眼神卻像黏在了諸葛瑾身上一般,透著股藏不住的殷勤。
無腦戀愛感撲面而來,秦猛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嘿,根生家的小子,倒是好眼光?!蓖趸币策駠u地咂咂嘴,“諸葛家雖是落難,但到底是書香門第。這諸葛瑾姑娘,模樣性情都是頂好的。”
“老爺子,”秦猛眼睛一轉(zhuǎn),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王槐,“這事兒,我看有門。您老德高望重,又是看著李恒長大的,這撮合姻緣的美差,非您莫屬啊。”
“哼,你咋不去?”王保長翻著白眼。
秦猛拿捏著架子:“你看我這身份,真不合適??!找子壑說這茬,這不是以勢壓人嗎?”
“哼,我看你小子就是想偷懶。”王槐沒好氣地白了秦猛一眼,但捋著山羊胡須的手卻透出幾分意動。
“行吧,這事兒老頭兒就多幾句嘴?!蓖趵媳iL答應(yīng)下來。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壓低聲音道:“對了,大人,近來繳獲的金銀首飾,有許多精致的‘好貨’,重新熔煉了可惜,讓常九去脫手,沒準(zhǔn)其他州府有貴人喜歡這調(diào)調(diào)?!?
“想到一塊去了?!鼻孛忘c(diǎn)頭,“這事我回頭會找他細(xì)談。另外,我還有件私事,想請他幫個忙?!?
“你心里有數(shù)就成。”老保長不再多問。兩人又聊了一會,便各自散去。
秦猛帶著王良等親兵,回到官署后院。
可尚未進(jìn)門,便聽得里面訓(xùn)練時(shí)的呼喝聲此起彼伏。
左邊空地上是他的親兵隊(duì)在操練近戰(zhàn)搏殺。
右邊則成了“娘子軍”的校場。秦小蕓和王艷兩人站在隊(duì)前,正帶著一群婦人女子練習(xí)最基本的持械姿勢。
而這次,場邊還多了幾名飛虎衛(wèi)的精銳在指導(dǎo)射箭。
袁飛赫然在列!他正親自示范,挽弓搭箭,對秦小蕓講解。
秦猛看得眼皮微微一跳,卻并未出聲制止,只對身后親兵揮揮手,讓他們自去用飯。
他則邁步走向正屋,掀開厚厚的棉簾,一股暖意夾雜著淡淡的藥香和墨香撲面而來。
陳月娘正坐在堂屋的炭盆邊,就著光亮翻閱一本醫(yī)書,不時(shí)向身旁的林婉兒請教著什么。
“月娘,喲!婉兒也在?”
秦猛出聲招呼,將沾滿雪花的裘絨大氅解下掛好。
自祭拜父母歸來途中,林婉兒覺得總稱“林姑娘”顯得生分,在月娘首肯下,他便改了口稱“婉兒”。
“呀,官人,你回來啦?”陳月娘見是秦猛,臉上頓時(shí)漾開笑意,放下書本站起身。
“伙房給你燉的雞湯,一直在灶上溫著,我這就去端來?!?
“我去!”侍女小蠻自告奮勇,轉(zhuǎn)身就小跑著沖向伙房。
“秦大哥。”林婉兒也起身,斂衽一禮。
“坐,都坐?!鼻孛蛿[手,走到炭盆邊烤著火,對陳月娘道,“月娘,這幾日風(fēng)雪大,你就在家好好跟婉兒學(xué)習(xí)醫(yī)理,盡量不要外出走動?!?
“知道啦,官人!”陳月娘柔順應(yīng)下。
“對了,之前前院吵吵鬧鬧,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哎,這幾個小兔崽子起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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