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門.....”
藤聚身后,一名親兵歇斯底里大哭,“西邊的城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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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一天?僅僅一天?”
淮安行營,朱允熥看著手中的戰(zhàn)報,雙眼猩紅,好似噬人一般。
“歸德城重兵布防,一天就讓李景隆給打下來了!”
朱允熥咆哮著,手中的戰(zhàn)報直接摔在了梅殷的臉,“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
梅殷聲音顫抖,“藤軍門的軍報上說,是城內(nèi)有李賊的內(nèi)應(yīng)!李賊率軍猛攻正門,兩名百戶帶人偷偷打開了西門.....李景隆的騎兵長驅(qū)而入,城內(nèi)官兵自相踐踏....”
啪!
卻是朱允熥猛的揮手。
梅殷被他一巴掌抽得原地呆住。
“內(nèi)應(yīng)?內(nèi)應(yīng)?這是誰家天下!怎么到處都是李景隆的人?”
朱允熥咆哮著,“朕的身邊,是不是也有他的人....這天下朕還能信得過誰?”
軍帳之中,一片死寂。
是呀,怎么到處都是李賊的人呢?
總兵大將布政使一級的,有他的人,認(rèn)為皇帝無德跟著造反也就罷了!基層的武官之中,怎么也有那么多他的人?
這怎么防呀?防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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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燕王朱棣冷聲道,“城池丟了就丟了,再怎么罵也無濟(jì)于事!”
說著,他看向朱允熥,“讓俞老帥從徐州進(jìn)軍...不能再讓李景隆率軍南進(jìn)了,必須在徐州外擋住他!把遼東和大寧的騎兵給我.....”
朱允熥喘著粗氣,沒有回應(yīng)。
“再這么下去,徐州也守不住!”
朱棣咬牙道,“你是不知道還是沒想到.....徐州那地方從大明開國之始,鎮(zhèn)守徐州的就是李景隆他老子的舊部!你是想歸德的事,在徐州重蹈覆轍嗎?”
“報!”
突然,一名親衛(wèi)快步入內(nèi),雙手高舉,“皇上,李賊的信!”
“嗯?”
朱允熥疑惑之后,快步上前一把扯過。
直接撕開,掃了幾眼,瞬間面容扭曲。
邊上的臣子下意識的伸脖看去,頓時嚇得愣在原地。
信上就寫了一行字,退位.....榮享富貴,莫要自誤!
“哈哈哈!”
短暫的錯愕之后,朱允熥發(fā)出滲人的大笑,“哈哈哈哈!”
笑著,他突然硬生生的又把聲音咽了下去,看著朱棣,“傳令俞侯,等著朕......”
隨即,他把手中的信箋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大聲道,“朕同俞侯一道,在徐州城外會會李景??!既然防不住,那就直接決戰(zhàn)!朱棣....”
他陡然在帳外停步,回頭道,“好,遼東和大寧的騎兵給你....”
“皇上,萬萬不可!”
黃子澄齊泰大步追到帳外,對著朱允熥低聲道,“若是燕王得了遼東和大寧的騎兵,萬一臨陣....竄逃回了北平,振臂一呼,北平不保也!”
“他?”
朱允熥冷笑,“不會的,他比朕還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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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城了?”
與此同時,讓我們把畫面拉回長安。
皇城之中,謝妃看著面前站著的李益,胡質(zhì),謝寶慶等人,眼神之中閃爍著幾分激動,幾分不安。
“出城了!”
李益低聲道,“陳指揮使率兵一萬,護(hù)送他去前線李景隆處!”
他們口中的他,就是承德天子朱尚炳。
“那現(xiàn)在是.....回太原?”謝妃又道,“還是等陳指揮使在城外控制住他,從而讓咱們控制住西安!”
“西安控制不住!”
朱棡麾下四大金剛之一的胡質(zhì)開口道,“咱們從太原來只帶了一八千人,老陳帶走了一萬多,現(xiàn)在就數(shù)千兵馬。西安城防,駐軍都是李景隆的心腹...”
“回太原!”
李益也咬牙道,“臣已跟陳指揮交代好了....讓他在途中殺盡朱尚炳的護(hù)衛(wèi),然后帶著朱尚炳回太原!”說著,他冷冷一笑,“正統(tǒng)帝若不是不把晉王千歲放回來,咱們就不把朱尚炳給他!”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