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云梔端著那個獨一無二的生日蛋糕,和滿崽一起笑著從屋里走出來。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那盤雖然粗糙卻無比溫馨的蛋糕上。
走到顧承硯的身邊,沈云梔看著顧承硯的眼睛,再次說道:“顧承硯,生日快樂?!?
自從母親去世之后,顧承硯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在部隊這些年,要么是出任務(wù)忘了,要么是獨自一人簡單吃碗面就算過了,生日于他而,早已是一個模糊而遙遠的概念,甚至帶著一絲不愿觸碰的酸楚。
聽著妻兒真摯的祝福,感受著他們毫無保留的愛意,那些被塵封的、關(guān)于生日的溫暖記憶仿佛瞬間復(fù)蘇,與眼前的幸福重疊。
顧承硯嘴角一揚,一把抱起滿崽,另一只手牽著沈云梔,一家三口走進了屋里。
對于他來說,生日快樂,不如跟他們在一起快樂。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小院里彌漫著蛋糕的甜香和一家三口相依相偎的溫馨。
這個生日,這份驚喜,足以撫平顧承硯過往所有的孤寂,照亮他未來所有的征途。
“爸爸快許個愿望吧,媽媽說生日許愿最靈了!”滿崽興高采烈地說道。
顧承硯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媳婦兒和孩子的話他可不會掃興,當下就許了愿,然后開始分蛋糕。
這個蛋糕雖然賣相一般,但是份量還是有的,他們一家三口肯定是吃不完,沈云梔拿去給佟愛菊家和楚萍家也分了一些。
衛(wèi)東吃了口蛋糕簡直驚為天人,又開始跟滿崽說:“滿崽你媽可真厲害啊,做的東西真好吃,要不咱倆換個媽唄?”
滿崽無語地看了衛(wèi)東一眼:“……”
他拿衛(wèi)東當兄弟,衛(wèi)東老是打他媽的主意!
衛(wèi)東見滿崽不說話,委屈地說道:“都怪我媽咋不給我生成個女孩子,要是我是個女孩子,等我長大了就能嫁給你了,你媽就變成我媽了?!?
滿崽驚恐地看著衛(wèi)東,見吃蛋糕吃的滿臉都是奶油,還舔著手指的的樣子,實在沒辦法接受自已的“媳婦兒”長這樣!
救命?。。。。?
滿崽扭頭就跑回家了!
屋里,顧承硯跟沈云梔說了自已晉升的事情。
沈云梔聽到顧承硯晉升為副師長兼任師參謀長的時候,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里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副師長兼任師參謀長?”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還有兼任的呢。
三十歲的副師長都已經(jīng)很難得了,更別說還兼任著師參謀長!
在確認自已沒聽錯后,沈云梔立馬說道:“承硯,你也太厲害了?!?
之前顧承硯總是夸她,說她厲害,可在她心里,他才是那個頂頂厲害的人。
她一直知道他優(yōu)秀,卻沒想到他能優(yōu)秀到這個地步。
沈云梔仰頭看著他,眼里閃著光,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與驕傲:“不行,我得寫信告訴我爸這個好消息,讓他也高興高興!”
看著沈云梔激動的樣子,顧承硯心頭一軟,方才在會議廳里壓下的澎湃心潮,此刻化作了滿眼的溫柔。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里,低笑著蹭了蹭她的發(fā)頂:“好,都聽你的。不過在那之前……”
他故意頓了頓,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帶著笑意:
“是不是該先給你家這位新晉副師長一點實質(zhì)性的獎勵?”
沈云梔睨他一眼,眼波流轉(zhuǎn)間就看穿了他那點心思。
她唇角微勾,伸出食指朝他輕輕一勾。
顧承硯從善如流地俯身湊近,剛毅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
沈云梔順勢仰頭,在他唇上飛快地印下一個輕吻,一觸即分,那柔軟的觸感還帶著一絲她方才吃過的蛋糕的甜香。
“喏,獎勵?!彼⑽⑼碎_,臉頰微紅,帶著幾分嬌嗔,“剩下的……等晚上滿崽睡著了再說?!?
兩人剛拉開一些距離,滿崽就一陣風似的從門外沖了進來,小臉漲得通紅,神情慌張地一頭扎進沈云梔懷里,活像后面真有只大狗在追他。
“怎么了這是?”沈云梔被兒子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連忙摟住他,好笑地問,“怎么了?”
滿崽把臉埋在媽媽柔軟的腰間,使勁搖了搖小腦袋,耳邊仿佛又響起衛(wèi)東那句“嫁給你”,頓時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