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柔的視線落在了程家慶手邊的那一套畫材上,準備的東西都是特供的頂級畫材,上面還打著標簽,是給外賓畫畫用的。
陸月柔很清楚,這就是要給沈云梔的那一套畫材!
陸月柔報了幾個顏色,程家慶手腳麻利地幫她找好。
陸月柔一只手接過顏料,另一只手狀似無意地將頭發(fā)別到耳后。
程家慶看著陸月柔嬌美的模樣,看的有些出神。
趁著這個機會,程家慶鼓起勇氣,像之前幾次一樣,試探著邀請:“陸干事,聽說今天工人文化宮放一部新電影,挺好看的……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就在他以為又會像前幾次一樣被委婉拒絕的時候,
沒想到陸月柔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竟然點了點頭,露出一抹略顯羞澀的笑容:“好啊,反正今天下班回去也沒什么事,看看電影放松一下也好。”
程家慶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愣了一下才狂喜道:“真的?太好了!那……那下班后我在文化宮門口等你?”
“嗯。”陸月柔輕輕應(yīng)了一聲,拿起顏料,“那我先回去了,下班見?!?
從畫材保管室走出來,陸月柔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到了晚上,陸月柔準時赴約。
程家慶早已買好票和汽水等在門口,見到精心打扮過的陸月柔,更是心跳加速。
兩人一起走向影院入口時,陸月柔腳下突然“哎呦”一聲,裝作不小心崴了一下,身體猛地向程家慶那邊倒去。
程家慶下意識地伸手去扶,陸月柔卻就著他的力道,故意將身體往旁邊的墻壁上一帶——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程家慶手腕上的手表表殼重重磕在水泥墻上,表面瞬間裂開,指針也停止了走動。
“??!對不起!對不起程同志!我不是故意的!”陸月柔立刻站直身體,連聲道歉,臉上寫滿了愧疚,“你的手表……好像壞了?我…我賠給你吧!”
程家慶雖然心疼手表,但在心儀的女同志面前,尤其是對方還如此歉意盈盈,他哪好意思讓她賠,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一只舊表而已,本來就不太準了,壞了就壞了,正好換個新的!陸干事你別往心里去,電影快開場了,我們快進去吧?!?
他心里甚至有點暗喜,覺得這是拉近關(guān)系的好機會。
兩人進場找到座位,一同入座。
程家慶很慶幸今天來看電影的人不多,他和陸月柔坐在一起,轉(zhuǎn)頭之間甚至都能聞到陸月柔身上的香氣,心中忍不住心猿意馬。
電影放了一會兒之后,陸月柔便捂著肚子,表情痛苦地低聲對程家慶說:“程同志,我可能有點不舒服,想去趟廁所……”
“???嚴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yī)院?”程家慶關(guān)切地問。
“不用不用,去下廁所就好,可能吃壞東西了。”陸月柔搖了搖頭,“你現(xiàn)在看,我上完廁所馬上回來。”
說著便起身匆匆離開。
然而,她一走出放映廳,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急切。
她并沒有去廁所,而是飛快地跑出電影院,騎上自行車,朝著涉外美術(shù)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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