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邊找,一邊焦急地呼喊著宋磊的名字。
動靜漸漸驚動了家屬院里其他還沒睡熟的鄰居。燈光陸續(xù)亮起,有人推開窗戶探出頭詢問:“咋回事?大晚上的找啥呢?”
一打聽是宋家的孩子宋磊不見了,原本還有些被打擾睡眠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關(guān)切。
雖然平日里,很多人因為宋堅那懸而未決的“特務(wù)嫌疑”,對吳秋鳳母子有些疏遠(yuǎn),甚至背后少不了些風(fēng)風(fēng)語,保持著距離。但在這種孩子深夜失蹤、安危未卜的緊要關(guān)頭,那些固有的成見和隔閡仿佛瞬間被打破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家沒有孩子?誰能想象孩子丟了母親該有多心急如焚?
于是,越來越多的人披上衣服走了出來。
沒有過多的語,行動卻出奇地一致。
原本冷清的夜晚變得喧鬧起來,手電筒的光柱越來越多,交織成一片尋找的希望之網(wǎng)。這一刻,沒有什么比找到一個孩子更重要。
大家自發(fā)分成了幾組,有的仔細(xì)搜索家屬院的每一個角落、雜物堆、小樹林;另一部分人則擴(kuò)大范圍,到軍區(qū)大院外的路邊、田埂、廢棄的窩棚附近尋找。
手電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錯晃動,呼喊“宋磊”的聲音此起彼伏。
終于,在家屬院后墻一個堆放廢舊建材的、極其隱蔽的角落里,一束光打到了一個蜷縮著的小小身影上!
“在這里!找到了!”有人大聲喊道。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只見宋磊懷里緊緊抱著那副爸爸送給他的手套,縮在冰冷的磚石后面,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出門太急,忘了拿手電筒,天黑后害怕,又累又難過,不知不覺就在這個自以為安全的角落里睡著了。
吳秋鳳看到兒子這副可憐又無助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她沖過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聲音哽咽著,輕輕撫摸兒子的臉頰:“磊磊……磊磊?醒醒,是媽媽……跟媽媽回家了?!?
宋磊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媽媽,委屈和后怕瞬間涌上心頭,立刻哭著撲進(jìn)媽媽懷里:“媽媽……我剛剛做夢夢到爸爸了……我好想爸爸……”
他哭了一會兒,才注意到媽媽身后站著好多拿著手電筒的叔叔阿姨,明亮的光束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他認(rèn)出來了,這里面有好幾個人,都是平時看到他要么假裝沒看見,要么就扭頭走開,甚至背后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
他們都覺得他爸爸是特務(wù),是壞蛋……
宋磊的小身體下意識地往媽媽懷里縮了縮,但是那雙眼睛里立馬染上倔強(qiáng),他執(zhí)拗地說道:
“我不回去!我一定要找到爸爸!我爸爸絕對不是特務(wù)!他不是壞蛋!”
吳秋鳳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如刀割,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緊緊抱著兒子,聲音顫抖著說道:“磊磊……爸爸……爸爸他已經(jīng)……被找到了……”
宋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臟兮兮的小臉上瞬間迸發(fā)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眼睛亮得驚人,急切地抓住媽媽的胳膊:“爸爸被找到了?!真的嗎?爸爸在哪里?他還活著嗎?他是不是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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