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從懷里掏出一份折疊的作戰(zhàn)計劃圖,遞了過去:“放心,拿到了。顧承硯藏得再隱蔽,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那后勤人員接過東西,明顯松了口氣,隨即看向王翠芬:“你不跟我一起走?現(xiàn)在正是機會!”
王翠芬搖了搖頭,說道:“‘王翠芬’這個身份現(xiàn)在很好用,丁振飛對我已經(jīng)沒有戒心,沈云梔和佟愛菊也把我當好朋友。留下來,說不定還能接觸到更有價值的東西。你先走,把東西送出去最重要!”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身后炸響:
“只怕你沒這個機會了!”
只見顧承硯從陰影中邁步而出,手中的槍穩(wěn)穩(wěn)地指著他們,眼神銳利如刀。
與此同時,四周腳步聲驟響,十幾名持槍的戰(zhàn)士從各個隱蔽點現(xiàn)身,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翠芬和那后勤人員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
后勤人員看向王翠芬,眼中露出了不信任的眼神。
王翠芬也同樣露出詫異至極的表情,看著站在夜色中,一臉冷峻的顧承硯。
她以為她偽裝的很好!
畢竟,丁振飛跟她每天朝夕相處,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真實身份,而且,她跟真正的王翠芬,長得一模一樣!
……
另一邊,丁團長見電影都快放完了,王翠芬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擔心,嘟囔了一句:“翠芬怎么還不回來?”
沈云梔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不出意外的話,王翠芬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
她突然站起身來,對丁團長說道:“丁團長,只怕王翠芬不會回來了。”
丁團長聽到沈云梔這話,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道:“沈干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段時間王翠芬和沈云梔的關(guān)系很不錯,他和顧承硯也是多年的老戰(zhàn)友了,沈云梔說這種話,這不是在咒王翠芬嗎?
就在這時,顧承硯的警衛(wèi)員小盧跑步穿過人群,來到沈云梔面前,敬了個禮,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嫂子,團長讓我通知您,特務(wù)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讓您放心。”
“特務(wù)?”丁團長眉頭緊鎖,部隊里抓特務(wù)是大事,可這跟王翠芬不回來有什么關(guān)系?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將沈云梔剛才的話和小盧的通知聯(lián)系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難道……難道特務(wù)跟翠芬有關(guān)系?不!這不可能!絕不可能!翠芬她就是一個普通的鄉(xiāng)下女人!”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恐慌。
沈云梔看著他,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忍。
她看得出來,丁團長經(jīng)過這段時間跟王翠芬的相處,已經(jīng)跟王翠芬有感情了。
只是很可惜,這份剛剛萌生、小心翼翼重建起來的溫情,注定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沈云梔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些,說道:“丁團長,真正的王翠芬已經(jīng)犧牲了,部隊里的這個“王翠芬”是假的。”
“什么?”丁團長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無形的東西重擊了一下。嘴里喃喃道:“不……這不可能……”
既不愿相信失而復得的妻子已經(jīng)犧牲了,也不愿相信跟自已朝夕相處的人不是自已的妻子。
沈云梔看著丁團長這個樣子,心里也不好受,但也只能將那幅畫像拿出來,說道:“丁團長,你看這個。”
“這是公安局根據(jù)一名重要證人的描述,讓我?guī)兔驮囊晃卉娚┑漠嬒瘛_@位軍嫂姓王,兩年前在來部隊隨軍的路上……被歹人害了?!?
“這……這是……”他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幾乎發(fā)不出聲音。
“這才是真正的王翠芬同志?!鄙蛟茥d嘆了口氣,“我們今天請你來看電影,就是為了讓那個冒牌貨有機會行動,人贓并獲?!?
丁團長的目光死死黏在畫像上,仿佛要將那張紙看穿。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想要去觸碰畫像上的人,卻在半空中僵住。
原來,那個會對他憨厚地笑、為他縫補衣服、聽他講部隊瑣事的“妻子”,那張與亡妻一模一樣的臉背后,藏著的竟是如此險惡的用心。而他,竟然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甚至……
沈云梔繼續(xù)說道:“丁團長,具體情況,等到了地方自然會清楚?,F(xiàn)在,請先跟我們走一趟吧?!?
丁團長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沈云梔,又看了看周圍似乎已經(jīng)開始留意到這邊動靜的軍屬們,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
審訊室里,氣氛凝重。
王翠芬,或者說王翠蘭,已經(jīng)交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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