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梔冷冷地看著他們,扯了扯嘴角。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憑什么?就憑這些原本就是我母親的東西!就憑你們當年用齷齪手段強占了她應(yīng)得的一切!”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如果你們覺得白紙黑字和事實道理都說不通,不愿意配合……那也好辦。我們可以請革委會的同志介入,來協(xié)助分割沈家這些財產(chǎn),以及當年逼走我母親、侵吞財產(chǎn)的具體細節(jié)?!?
“我想,革委會的同志一定會非常樂意‘幫助’我們徹底查清楚的?!?
“革委會”這三個字,讓徐織蕊和沈望山原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他們這種出身的人,最怕的就是這個!
當初運動之前他們沈家可是捐出了絕大多數(shù)的財產(chǎn),才能保全下來的啊,否則他們早就被下放了!
一旦被革委會盯上,就不是損失一部分財產(chǎn)的問題了。
沈望山嚇得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徐織蕊死死拽住。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革委會的恐懼。
“我們……我們答應(yīng)……我們簽字!我們這就簽字!”沈望山咬了咬牙,幾乎是搶過筆,顫抖著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徐織蕊也面如死灰地照做了。
然而,就在所有記者以為這場財產(chǎn)之爭終于落幕,沈云梔將收回巨額遺產(chǎn)時——
沈云梔拿起那份簽好字的文件,面向所有鏡頭,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再次震驚沸騰的決定!
她舉起文件,聲音清亮而堅定,傳遍整個院子:“諸位記者同志,街坊鄰居們,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今日我追回的,并非我沈云梔個人之財,而是我母親沈舒蘭被奪走的清白與尊嚴!”
“我母親一生善良,即便在最困頓的歲月,仍不忘幫助他人。今天,我將遵循母親遺志!”
她字字鏗鏘:“我宣布,即刻起,將清單上所有追回的財物,一分不留,全部捐出!”
“所得款項,將用于在貧困山區(qū)興建‘舒蘭希望小學(xué)’,讓那里的孩子不再因貧失學(xué)!剩余部分,將全部用于為戍邊戰(zhàn)士們購置最新冬裝與急需物資!”
“取之于不義,用之于大義!這才是我母親真正的心愿,也是我沈云梔對此事最好的交代!”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以及記者們,聽到沈云梔的話,統(tǒng)統(tǒng)鼓起了掌。
“轟——”
現(xiàn)場徹底炸開了鍋!掌聲、喝彩聲、驚嘆聲如同山呼海嘯般響起。
“好!說得好!”
“高義!真是高義啊!沈同志這胸懷,這氣度!沒得說!”
“虎父無犬女!不愧是謝部長的女兒!”
“以后誰要是再敢說謝部長的不好,我第一個不同意!”
沈云梔的形象,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高大了。
尤其是有了沈望山和徐織蕊這種人的襯托,更顯得沈云梔是多么的偉大。
原本支持沈云梔的這些人對于她本來只是同情,可是如今聽到她的話之后,頓時變成了崇敬。
沈云梔聽著這些人的話,心里其實是有一些發(fā)虛的。
因為她選擇把這些錢財捐出去,除了像她所說的那樣之外,其實還藏著一份不足為外人道的私心。
她想替父親謝徵,最大限度地消除潛在的風(fēng)險和非議。
父親身居高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
雖然這次追回財產(chǎn)名正順,但若是她真的將這筆堪稱巨款的財富納入自已囊中,難保不會有人借此做文章,暗中詆毀父親“縱容女兒斂財”、“以權(quán)謀私”,哪怕他們本身毫無此意。
人可畏,尤其是在父親這樣的位置上,一絲一毫的瑕疵都可能被無限放大。
她絕不能允許自已成為父親政治生涯上的任何一點污點或負擔。
將財富全部捐于公益,用于建學(xué)校、擁軍,這不僅能堵住所有悠悠之口,更能為父親贏得更高的聲望和美名,將一場可能的輿論危機,轉(zhuǎn)化為一場彰顯高風(fēng)亮節(jié)、滿門正氣的佳話。
當然了,將這些錢捐出去做公益她絕不會后悔。
除去那些許的私心,沈云梔真心的希望所有孩子都可以有書讀,有學(xué)上,軍人們的物資永遠都不會有欠缺,不會再有穿著單衣過冬的悲劇。
希望,我們的新華國,繁榮,富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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