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院子,兩道人影朝他撲過來,緊接著‘撲通’兩聲,嚇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借著廊下的燈籠光,他看清是沈?qū)毲浜徒埋?,深吸一口氣?
“你倆今日又是唱的哪一出?”
沈?qū)毲湟话褤溥^來抱住他的大腿,懇求著:“三哥,陸大人如今被關(guān)在大理寺,窈窈想見他一面,你能帶她進去見他一面嗎?”
一旁姜月窈忙點頭。
通紅著雙眼,眼里都是祈求。
“三公子,我就看他一眼,進去就出來,絕不多待?!?
白紹庭看著兩人半晌,愣是被氣樂了。
“兩位姑奶奶,你們不會以為那大理寺是我開的,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吧?我不過就是個司首,一個六品小官而己……”
“六品己經(jīng)不小了,我哥也不過才五品中郎將?!鄙?qū)毲涠嘧炝艘痪洹?
白紹庭臉色一黑。
抬腳就走。
姜月窈突然站起來,對著白紹庭的背影:“你能見到陸大人嗎?”
白紹庭回頭看她。
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姜姑娘,現(xiàn)如今朝廷風云詭異,陸大人身陷囹圄,我若是你,就該安心地待在府上,不聽不管不問。”
“可我擔心……”
“擔心是最無用的東西!”白紹庭辭犀利,“你早己和陸綏劃清界限!他好也罷,壞也罷,都與你無關(guān)!”
“退一萬步講,即便我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將你帶進詔獄,你又能做什么?”
“隔著鐵柵欄,對著關(guān)在里面的人哭天抹淚?然后再關(guān)心幾句,表達一下你對他的真切情意?順道再說上一句……你是無辜的!你多保重自己!”
“有用嗎?”
他靠近她,句句逼問:“你若覺得有用,我可以帶你進去!”
姜月窈怔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但眼淚卻順著白皙的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流。
白紹庭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
他深吸一口氣。
突然靠近姜月窈一步,壓低了聲音。
“眼見不一定為實,會沒事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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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大理寺詔獄,就是人間煉獄。
三皇子一路掩著鼻子匆匆走進來,身后跟著大理寺卿佟天鳴和宮里的一群人,烏泱泱一大堆。
佟天鳴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
“殿下,不如讓這些宮人在外等您?”
三皇子瞥他一眼:“怎么?本宮的人不配進這兒?”
“倒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這里是詔獄,而您見的是陸大人……”
他的話不而喻。
三皇子豈能不懂。
他想了想,停了腳步,看向身后眾人。
“都留在這兒,晟鷹跟著?!?
晟鷹是他身邊暗衛(wèi)首領,武功高強,對他寸步不離。
三人一起下到地下一層詔獄。
這里只有幾間牢房,而每一間里,關(guān)的都是重犯。
三皇子在其中一間外停了下來。
牢房里,陸綏靠坐在墻上,身上的衣袍依舊整潔,被關(guān)三天,除了面容憔悴了一些,倒看不出和平日有什么不同。
那一身凜然凌厲之氣,依舊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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