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耳朵貼在墻壁上,偷摸去聽隔壁的動(dòng)靜。
聽了好半天,隔壁安靜得很,她知道陸綏該是睡著了。
于是悄悄打開房門,悄喵喵地走了出去。
小廚房就在院子的東南角,她一路摸黑過去,沒驚動(dòng)任何人,到了廚房前,見門虛掩著,她悄悄推開,溜了進(jìn)去。
小廚房被收拾得很干凈,灶臺(tái)有兩個(gè)鍋灶,里面那個(gè)放著一口鍋,鍋蓋得極緊。
她伸手將其拿開,看著里面還散發(fā)著熱氣的水餃,差點(diǎn)沒激動(dòng)得落下淚來。
嗚嗚嗚嗚劉叔太好了,竟然還留了夜宵。
她找了雙筷子,就這樣站在灶臺(tái)前,借著一旁窗戶外的月光,一口一個(gè)餃子,吃得不亦樂乎。
一盤水餃大概有十五六個(gè),她一口氣都吃完了。
覺得還不飽,又在角落的筐子里抹了一個(gè)小甜瓜來,洗干凈一邊啃著一邊抬腳往外走。
走到廚房門口,突然有道影子落下來,嚇得她猛地抬頭。
正要尖叫出聲,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對方一身黑色寢衣,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雙手背后,那雙深邃的冷眸正首首地盯著她,因?yàn)樘?,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但姜月窈知道,他肯定在笑話她。
半夜偷吃被人逮了個(gè)正著,這種心情,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懂,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緊接著有些惱羞成怒。
姜月窈手里還抱著啃了一口的甜瓜,她看著堵在門口的男人,想伸手去推他,卻又顧忌著沾了甜瓜汁水的手,于是,生氣地跺跺腳。
“你讓開!”
陸綏沒讓,垂眸看她,視線她繃著的小臉上,冷笑一聲。
“晚飯時(shí)甩筷子起身就走的那勁兒呢?”
“說不吃就不吃,說撂臉子就撂臉子,姜月窈,我真是太慣著你了!”
原本就覺得沒臉的姜月窈,被他這么一說,更覺得沒臉了。
她仰著臉,睜大了眸子,里面有水光盈動(dòng)。
“我只是想和卿卿睡一晚,你就不同意……”
姑娘委屈得不行,原本軟耙耙的聲音,這會(huì)兒添了濃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那我還有沒有一點(diǎn)自由啦?”
“你腳沒好,到處亂跑什么?”陸綏不為所動(dòng),臉依舊冷著。
“她就住對面,才幾步路而己,怎么就亂跑了?!苯埋喊T著嘴角,委屈更重了,“我己經(jīng)好幾天沒出門了,她說她藏了好看的話本子,讓我今晚和她一起看……你就不同意?!?
陸綏看著她:“那些東西少看!”
“再說了,白天不讓你看?非得晚上擠在一堆偷摸看?”
“你一個(gè)男人根本不懂,我們姑娘就喜歡這樣,”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甜瓜,突然就吃不下了。
于是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轉(zhuǎn)身在盆子里洗了洗手。
不等擦干,她就走到門口,伸手去推還堵在門口的男人。
“你走開,我不想理你?!?
陸綏沒動(dòng)。
姜月窈抬頭,兇巴巴地瞪他。
“我叫你讓開,你耳朵聾了。”
話音一落,耳朵就被揪住了。
下一瞬,陸綏不悅的嗓音落下來。
“姜、月、窈!”
“你再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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