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年,劉清明再一次開上了那輛熟悉的小紅車。
車子是辦公廳的工作人員一早幫著開到望月湖賓館停車場的。
有輛自已的車,辦事會方便許多。
蘇清璇被他從頂層的套房一路抱著,下到停車場,連在電梯里那幾秒鐘都沒有撒手。
她的心里,除了害羞,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甜蜜。
被丈夫連續(xù)折騰,剛開始還不覺得,或許是因為那股激情尚未完全退卻。
等到真要下地出門的時候,身體深處傳來的酸痛感才清晰地提醒著她昨夜和今晨的瘋狂。
劉清明小心翼翼地將妻子放到副駕駛的位子上,動作輕柔地幫她系上安全帶。
他自已坐上駕駛位,發(fā)動了車子,卻沒急著開。
他轉頭,看到妻子依然低著頭,臉頰上的紅暈還未散去。
“很疼嗎?”他關心地問。
蘇清璇抬起頭,又羞又惱地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你說呢?”
劉清明心里一陣愧疚,握住她的手。
“對不起,媳婦兒,我太混蛋了。”
蘇清璇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也沒有怪你。”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自語。
“那種感覺……很復雜。疼是真得疼,像是要被撕裂開一樣。還有……你的眼神,昨天晚上有點可怕,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吃了?!?
劉清明的心被她的話輕輕揪了一下。
“媳婦兒,你太美了?!?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一看到你,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已。總想著要狠狠地愛你,想讓你舒服,但……我沒有考慮到,這是你的第一次。如果體驗不好,都是我的錯?!?
蘇清璇聽著他真誠的道歉,心里的那點委屈煙消云散。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劃著。
“我沒有體驗不好?!?
她小聲說。
“我感覺自已像是在一片大海上,一下子被巨浪沖上了云端,然后又一下子掉進深深的水底。很奇妙……原來,是這樣子的。”
劉清明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悅涌上心頭。
“真的?”
“嗯?!碧K清璇輕輕點頭,“我本來以為自已會害怕,會抗拒。但是你讓我感覺很安心。我們好像……真的合二為一了。在你的懷里,很溫暖?!?
劉清明徹底放心了。
妻子沒有因此產(chǎn)生任何陰影,這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了,以后我會注意的。”
他鄭重地承諾。
“這是夫妻之間最美妙的體驗。在那一刻,我們對彼此毫無保留,恨不得把自已的所有都給予對方。我要讓你體會到最極致的激情?!?
蘇清璇的臉更紅了。
“我體會到了?!?
她把頭轉向窗外,聲音細若蚊蚋。
“有那么一刻,我感覺自已快要死了……就是那種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地想要死去的感覺?!?
劉清明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妻子的臉頰。
“交給我?!?
蘇清璇轉回頭,看著他。
“我早就想把自已交給你了,相公。”
她的坦白讓劉清明有些意外。
“我以為你會在云嶺鄉(xiāng),或者在云州的宿舍里要我。還有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我也以為自已會毫無保留地交給你??赡愣紱]有……有時候我甚至會偷偷想,我是不是對你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才讓你那么克制?”
劉清明徹底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生怕自已的任何一點逾矩,都會讓她覺得自已不夠尊重她,會讓她產(chǎn)生不好的印象。
“我一直以為,你會比較保守。覺得……婚前發(fā)生關系,會讓你不高興?!?
蘇清璇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丈夫的臉頰,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觸感卻無比溫柔。
“謝謝你,一直這么尊重我?!?
劉清明哭笑不得。
“難道不是因為我傻嗎?”
“撲哧!”
蘇清璇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像一泓春水。
“昨天晚上,我知道了?!?
劉清明故意做出一副懊惱至極的模樣,夸張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天哪!你知道我憋了多久嗎?整整兩年啊!”
蘇清璇頓時笑得花枝亂顫,靠在椅背上,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其實劉清明心里還有一擔憂。
那就是然然的悲慘遭遇,會不會對妻子造成陰影。
從而對這件事情,產(chǎn)生心理上的抵觸。
好在并沒有。
此刻。
劉清明看著她明艷動人的笑臉,心里的火又被勾了起來。
他惡狠狠地湊過去。
“不行,你要補償我?!?
蘇清璇笑得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眨了眨眼。
“相公,那……你要我怎么補償你呀?”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刻意的嬌媚。
劉清明看著妻子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那雙水汪汪的眸子,還有那微微開啟的紅唇,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壓低了身體,湊到她耳邊。
“今晚,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蘇清璇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眼里媚意橫生,卻又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人家……一直都很聽話呀?!?
這副模樣,簡直就是要人老命。
劉清明眼里的火焰騰騰上漲。
他湊得更近了些。
“媳婦兒,你知不知道,其實……車里也可以的。”
“?。 ?
蘇清璇驚呼一聲,立刻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害怕地看著他。
“別!我錯了!”
劉清明當然不會真的在車里做什么,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他得意地哈哈一笑,坐直了身體,發(fā)動了車子。
小紅車發(fā)出一聲輕快的轟鳴,調轉車頭,平穩(wěn)地駛離了望月湖賓館,匯入車流,朝著省委大院的方向駛去。
省委大院的崗哨比一般的政府機關要森嚴得多。
不過劉清明這輛掛著省委辦公廳通行證的小紅車,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因為這輛車已經(jīng)在警衛(wèi)局登記,他們看到劉清明和蘇清璇坐在車里。
衛(wèi)兵只是敬了個禮,便直接放行。
車子在院內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二號別墅的門前。
劉清明對這里已經(jīng)無比熟悉。
蘇清璇準備下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腿腳還是有些不聽使喚。
她剛一邁步,就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劉清明立刻繞到副駕駛這邊,打開車門,二話不說,再次將她攔腰抱起。
“我自已能走。”蘇清璇小聲抗議。
“別逞強。”
劉清明抱著她,穩(wěn)穩(wěn)地走向別墅大門。
他剛走到門口,大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家里的保姆。
兩人換鞋進入客廳。
一進門,蘇清璇就僵住了。
客廳的沙發(fā)上,她的父親蘇玉成、母親吳新蕊,還有公公劉紅兵、婆婆王秀蓮,四位長輩齊刷刷地坐在那里。
此刻,四雙眼睛,八道目光,全都聚焦在剛剛進門的這對小兩口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被劉清明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里的蘇清璇身上。
蘇清璇的臉“騰”地一下,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把頭埋進丈夫的懷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爸,媽?!?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四個人幾乎同時答應了一聲,然后彼此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清明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他抱著妻子走到沙發(fā)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然后蹲下身,很自然地幫她脫掉高跟鞋,換上了一雙柔軟的拖鞋。
做完這一切,他又給自已換上拖鞋。
然后,他才大大方方地牽起妻子的手,領著她走到四位長輩面前。
“爸,媽,我們來了?!?
他的態(tài)度坦然,仿佛剛才那個抱著媳婦進門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王秀蓮第一個站了起來,她沒有理會兒子,而是直接上前,拉住了蘇清璇的手,把她從劉清明身邊“搶”了過去。
“小璇,快過來讓媽看看?!?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新兒媳,眼神里全是疼愛。
“這小子沒欺負你吧?”
蘇清璇羞得無地自容,只能低著頭,輕輕搖頭。
“沒有,媽,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蓖跣闵彎M意地點點頭,隨即又瞪了兒子一眼,“他要是敢犯渾,你告訴媽,媽收拾他!”
“嗯。”蘇清璇應了一聲。
劉清明摸了摸鼻子,轉而看向自已的岳父岳母。
“爸,媽,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車。”
蘇玉成依舊是那副不茍笑的樣子,板著張臉,不過并沒有真的為難他。
“下次注意點?!?
這話一語雙關。
劉清明當然聽得懂,他立刻點頭。
“好的,爸,我一定注意?!?
吳新蕊的態(tài)度就要溫和許多了。
她看著女兒和女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們正在說你們呢。清明,明天就帶小璇回林城吧,你們倆假期都不多,趁這個機會,回去好好辦一下,也順便玩一玩。”
劉清明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父親。
劉紅兵一直沉默著,此刻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說明,在他們到來之前,兩邊的親家已經(jīng)就這件事達成了共識。
劉清明沒有立刻答應,他尊重長輩的安排,但更尊重妻子的意愿。
他轉頭看著蘇清璇,柔聲問道:“媳婦兒,跟我回林城嗎?”
蘇清璇哪里會有不答應的道理。
她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這個男人哪怕要帶她去跳懸崖,她都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去。
她看了一眼吳新蕊,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我聽媽的安排?!?
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媽都心花怒放。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王秀蓮最高興,她拉著蘇清璇的手不放。
“那太好了!我和你爸今天就趕回去,得趕緊回去做點準備,不能委屈了我們家小璇。”
蘇玉成開口了。
“親家母不用著急,等下吃完飯,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王秀蓮這次沒有推辭。
“那……那就太麻煩親家公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眳切氯锝舆^了話頭,她看著王秀蓮,真誠地說,“小璇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王秀蓮立刻說:“您放心,親家母,我第一次見到小璇,就喜歡得不得了。這孩子,跟畫里走下來的一樣。我總說,是我家清明積了八輩子的德,才能娶到小璇這么好的媳婦兒。”
吳新蕊也笑了。
“清明也很好,有擔當,有本事,我也很喜歡。”
劉清明在一旁聽著,心里有些詫異。
自已的母親昨天在賓館里,還對這位新晉的省長親家母發(fā)怵,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怎么一個上午不見,就變得如此對答自如,談笑風生了?
不過他當然不會傻到去問。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兩位母親你一我一語地互相夸贊著自已的孩子。
這一刻,沒有省長,沒有董事長,也沒有什么商場女強人。
有的,只是兩個為兒女的結合而感到由衷高興,又對他們未來的生活充滿期許和一絲擔憂的普通母親。
這樣和諧而溫馨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到午飯開始。
飯菜并不算奢華,但很精致,是地道的家常口味。
劉清明主動承擔起了服務員的角色。
他給長輩們倒酒,給妻子夾她愛吃的菜,時不時還說上一兩個在基層工作時遇到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讓整個飯桌上的氣氛始終其樂融融。
至于蘇清璇,則全程扮演著一個乖巧又羞澀的新媳婦。
長輩問話,她就小聲回答,其余時間就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一眼身邊忙碌的丈夫。
這頓飯,吃得是真正的賓主盡歡。
飯后,大家又在客廳坐著聊了會兒天。
王秀蓮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主動提出了告辭。
他們必須早點趕回林城,為兒子的第二場婚宴做準備。
蘇玉成和吳新蕊也沒有強留。
蘇玉成打了個電話,叫來了自已的專職司機,讓他開自已的車,務必把劉紅兵和王秀蓮安全地送回林城。
劉清明和蘇玉成一起,將父母送到了別墅門口。
看著父母坐上那輛巨拉風的虎頭奔,劉清明的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已的這個小家庭,和岳父岳母的大家庭,才算是真正地綁在了一起。
客廳里,只剩下了吳新蕊和蘇清璇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