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wèi)國將大部分藥材都留給了錢老,請他幫忙仔細(xì)炮制,只留下了幾株年份稍淺的人參和一些常用藥材,準(zhǔn)備帶回去給家里人補身體。
    從藥鋪出來,他又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陳東,從他手里買了不少肉票、布票、工業(yè)券和各種糖果餅干票。
    如今的他,在陳東這些“倒?fàn)敗比ψ永?,也算是個出手闊綽的大客戶了。
    等他騎著車回到村里,天色已經(jīng)擦黑。
    他沒先回家,而是將車子停在路邊,拎著一大包票證,徑直去了沈軍家。
    沈軍家燈火通明,院子里人來人往,顯然都在為明天的喜事忙碌著。
    “衛(wèi)國哥!你可算回來了!”
    沈軍一見他,立刻丟下手里的活計,驚喜地迎了上來。
    “我還以為你喝不上我的喜酒了呢!”
    “你小子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來嗎?”
    王衛(wèi)國笑著捶了他一拳,將手里的紙包遞過去。
    “看看還缺什么東西?我剛從城里弄來的。”
    沈軍打開一看,眼睛都直了,連忙推辭。
    “哥,這太多了,我用不了。青陽之前在縣里幫我弄來不少,都夠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我倒是用不上,不過富國肯定缺。他半個月后也結(jié),娶劉家村劉兵他們家的妹子,劉秀秀?!?
    王衛(wèi)國眼皮微微一跳。
    劉兵、劉軍兄弟倆的妹妹,他有印象,是個扎著兩個麻花辮,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好像……才十六歲啊。
    他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終究,沈軍和沈富國這兩個和他一起長大的伙伴,沒有像他記憶中那樣,苦苦等著虛無縹緲的希望,去追求那兩個心高氣傲的女知青。
    他們選擇了大隊里知根知底的姑娘,踏踏實實地準(zhǔn)備過日子。
    這樣也好。
    王衛(wèi)國心里想。
    人家城里來的女知青心不在此,強求無益。
    對沈軍和富國來說,娶個本分踏實的媳婦,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才是最實在的幸福。
    以他們倆的條件,在部隊里立過三等功,檔案漂亮,以后提干的機會很大,前途差不了。
    這絕對是那兩個女知青的損失。
    “行,那我去看看富國?!?
    王衛(wèi)國點點頭,把票又塞回沈軍手里一小半。
    “你結(jié)婚,當(dāng)哥的沒啥送的,這點東西拿著置辦幾件像樣的東西,別嫌少?!?
    說完,不待沈軍再推辭,他便轉(zhuǎn)身去了沈富國家里。
    沈富國正蹲在院子里編著后面迎親要用的紅綢花。
    見到王衛(wèi)國和那些票證,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道謝。
    他小心翼翼地將票證接了過去,說后面自己結(jié)婚當(dāng)天一定給王衛(wèi)國多敬幾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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