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搖是不知道自己那位未來老丈人每次看著自己閨女說喜歡他的時候是什么想法,他要是知道的話,就肯定會理解了。
程雨聲被李扶搖嚇了一跳,他有些緊張的看著李扶搖,“你自己來提親,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你就要殺我?”
李扶搖木然的看著程雨聲,看了好幾眼之后,這才隱去殺意,無比認真的問道:“你真的喜歡她?”
程雨聲拍著胸膛說道:“千真萬確,一點都不假。”
李扶搖嘆了口氣,似乎沒有想到是這個解決,他又看了好幾眼程雨聲,然后才說道:“以后你要是負了她,你就等著去死吧。”
這也是威脅,但是卻比他那個老丈人要直白的多。
說完這句話,李扶搖站起身子,很快便走了出去。
回到大堂上,和那位程老太爺說了些閑話。
老太爺很高興,李扶搖看著有些不太愉快,但總歸這門親事就要定下來了。
然后送禮的下人們到了。
李扶搖領(lǐng)著李小雪離開了程家。
走在長街上,李扶搖看著那些已經(jīng)半個月了都還沒有停下來的血雨,有些煩悶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他既然都同意了,那我也不好說什么,反正就一點你要知道,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出事了告訴我?!?
李小雪情緒好了些,但聽到這句話也很不高興的說道:“你隨時都不在洛陽城里,真出事了,你能幫我?”
李扶搖看著自己妹妹,聽著這么近乎賭氣的說法,很淡然的說道“
你不明白修行的意義,我不管在哪里,只要走得夠遠,便是有意義的?!?
他只要走得足夠高,任何人想要對付李小雪或是李父的時候,便都要好好掂量。
李小雪沒有見過自己哥哥這個樣子,她有些不太適應(yīng)。
李扶搖沒有再說什么,回到李府之后把事情告訴了李父和李母之后,余下的事情他便不再關(guān)注,這門親事,他一想起來便覺得心里難受,要是讓他看著,那不就相當于要讓他更難受嗎?
他只想著那位楚王殿下能在李小雪大婚之前突破,那樣他就能早些離開洛陽城,離開洛陽城之后,自然也就不用再想著這件事。
黃昏時刻,他還在窗前擦拭著劍,李父提著酒走到了窗前,看得出來,現(xiàn)在李父也很失落。
李扶搖看著他,想著這要出嫁的人不僅是自己的妹妹,還是他的女兒,便覺得同病相憐起來。
李扶搖接過來一壺酒,出聲安慰道:“總是要嫁出去的,還好還是嫁到了洛陽城里,要是到了別處,你不是得哭死?”
李父有些惆悵的說道:“你別以為你妹妹嫁出去了,我們就不管你了?!?
李扶搖扯了扯嘴角,對這個說法不太關(guān)心。
李父問道:“這些天我一直都在看工部印出來的那個小冊子,上面講了許多關(guān)于你們的事情,說是練劍的那些人,到了最后會被稱作劍仙,就是這個世間最了不起的人,到時候就能活很長時間,你要成為劍仙?”
李扶搖沒有想到李父會問這個,他有些愕然,但很快還是點了點頭,要成為劍仙,改變劍士一脈的現(xiàn)狀,要成為劍仙,才能娶到青槐,更重要的事情,要得到自由,首先便要足夠強。
李父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然后李父沉默了很久,這才低聲說道:“到了那個時候,你要一個人忍受這些孤獨?!?
到了那個時候,也許就是幾百年之后了,到時候沒了李父,沒有了李母,或許也沒有了李小雪。
所以李扶搖到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最孤獨的。
李扶搖想著這件事,也知道很有可能會成為事實,雖然修行到了最后都是孤獨,但誰都不愿意面對。
李父感嘆道:“很多年以前,我和你娘沒有抗住壓力把你從洛陽城送出去的時候,就想著要是有一天你還能回到我們身邊,我們一定不能對你要求些什么,我們應(yīng)當更愛一些,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著便能這樣做了,所以你回來之后,我們生出了很多別的心思,現(xiàn)在想來,當然是很可笑的,但你知道,我們還是愛你的?!?
李扶搖輕聲說道:“既然注定要孤獨,便只能去應(yīng)對,沒有什么別的辦法?!?
說了這話,他似乎覺得有些太過傷感,就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在李父看來,其實比哭還要傷心。
他不太能理解李扶搖的經(jīng)歷,所謂感同身受,也得一同經(jīng)歷過才是。
李父喝了口酒,小聲說道:“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夠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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