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王實和游牧之是守業(yè)觀里足夠出彩的年輕翹楚,一身修為都是青絲境。而洛水書院的兩位女先生,冷平雪是青絲境,而李白竹則還在自省境,因此上山之后,冷平雪異常小心,只怕出事。
王實打心底里認(rèn)為這座青山觀不像是在觀內(nèi)所說的那般,只不過既然觀內(nèi)要派人出來核實青山觀是不是和此樁事情有關(guān)系,那派遣旁人還不如派遣他王實來看。
一行四人來到了半山腰之后,便看到有一間竹舍,竹舍前有一處不大的水潭,有個年輕道士正在這方水潭前洗著衣物,只不過王實放眼望去,這年輕道士一旁的木盆里堆積的卻是一襲大紅衣衫,分明便是山下百姓成親時所穿衣物。
年輕道士卷起袖口,抹了一把額頭汗珠,正想著低頭繼續(xù)洗衣,抬頭時便看見了這邊一行四人,王實主動走過幾步,自報家門,“小道王實,來自守業(yè)觀,這是自家?guī)煹苡文林吐逅畷旱膬晌慌壬?,上山避暑,若是驚擾了道長,還望道長見諒?!?
年輕道士打了個稽首,不好意思說道:“小道李念山,正是觀主弟子,兩位道友和兩位女先生上山避暑,說不上驚擾,倒是小道還有些衣物要洗,便不能陪幾位上山了,實在是失禮至極?!?
王實看了看李念山身旁木盆,有些疑惑的問道:“道友是要娶妻?”
李念山年輕的臉龐上掛上了些緋紅,點點頭之后,輕聲道:“年少時候便心上掛念一人,這些年在山上修道總是靜不下心來,境界低微便算了,更是貪念紅塵,原本覺得這是件怎么都不可饒恕的大事,去稟告師父之后,師父竟然一點都不惱,反倒是問我到底是想下山還是想著留在山上,小道思索良久,決意下山,師父卻是說不忙,讓我先去問過那人想法再說下山也不遲,小道便下山去問過了,幸得那姑娘青眼,已經(jīng)應(yīng)下,回山之后小道便告訴了師父,師父已經(jīng)應(yīng)允,讓小道買了衣物和成親要用的東西,以后便住在山腰也行,若是想下山也行,小道舍不得山上,也就只好在這半山腰住下,成親日子就是這幾日,兩位道友若是不急著走,到時候可以上山來喝上幾杯酒?!?
王實默然無語,山上道士可以娶妻,本來便不是大事,只是這大多數(shù)都是娶一位同是修士的女子,還真是少見有娶山下女子的。
游牧之和冷平雪對這件事都沒多大的興趣,倒是李白竹興致不低,她笑嘻嘻的問道:“小道長,這要娶的可是個大美人?”
李念山紅著臉,點頭輕聲道:“在小道心底,她自然就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
李白竹嘖嘖笑道:“小道長說的很在理?!?
李念山嘿嘿一笑,然后很快苦著臉說道:“小道不與幾位閑聊了,若是今日洗不完這些衣物,成親的日子免不得要再往后面推幾日。”
李白竹打趣道:“小道長就這么急?”
李念山一本正經(jīng),正色道:“小道確實等了好些年,不想再等了?!?
李白竹被李念山突如其來的嚴(yán)肅表情嚇了一跳,然后才豎起大拇指,表示贊許。
王實與李念山討教了山上道觀的位置,然后便不再多做叨擾,四人一起上山,而李念山則是重新回到潭水前繼續(xù)洗著那襲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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