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綢緞泛著柔潤的光,邊角繡的芍藥花瓣舒展著,在他掌心漫開惑人的艷色。
他生得極精致,眼睫濃密卻不纖弱,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瓣薄而輪廓清晰,是偏淡的粉,襯得膚色冷白如瓷。
只是周身裹著層散不去的陰郁,像浸在冷水里,連精致都透著點涼。
此刻他垂下眼,微微歪頭,將小衣輕輕貼在臉頰上,鼻尖細嗅著布料上殘留的、屬于姐姐的香氣。
想姐姐。
好想。
指尖輕輕摩挲著絲綢的紋路,他偏過頭,薄唇緩緩貼上那片柔軟。
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珍寶,眼底卻翻涌著偏執(zhí)又陰濕的光,像暗巷里瘋長的藤蔓,纏得人窒息。
那是藏在清冷精致外表下的、無人知曉的愛戀,帶著點病態(tài)的執(zhí)念,仿佛要將那點殘存的氣息揉進骨血里。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nèi)的沉寂。
除了姐姐,沒人會來他的寒蕪院。
是姐姐來了嗎?
云燼塵忽地攥緊手中的小衣,將它塞進衣襟里,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心臟仿佛在這一瞬才有了跳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當他打開院門,看清門外站著的身影時,眼底的光亮瞬間殆盡,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院外。
在一瞬間,少年周身的陰郁已經(jīng)重新裹緊,像密不透風的寒霧,只剩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寂:“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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