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國必須立刻處理好跟齊國之間的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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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國之所以能夠跟牧國打得有來有回,核心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景國全方位的支持。輿論、威懾、軍器、物資……甚至是必要時的武力。
牧盛之爭,實際是牧景之爭。
除此之外,什么西面荊國的提防、北面邊荒的牽制,都只能算是邊角原因。
天下六強何以稱強?
霸主國就算是只抽得出一只手來,也能輕易按死任何六強之外的國家。
盛國強則強矣,實難例外。
如果說牧國兵發(fā)離原城是早有預(yù)謀,那么他們在齊國天驕通魔一事上,措辭極其嚴(yán)厲的表態(tài),無疑是一種國家層面的示好。
景國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牧國早投木桃,齊國是否會還報瓊瑤?
從計昭南到師明珵,齊國的態(tài)度再強硬不過。借著牧盛大戰(zhàn)之機(jī),齊國是否敢犯邊呢?
而齊國一旦開啟戰(zhàn)端,牧國又真的滿足于只派烏圖魯來小打小鬧嗎?
這是一個很可能不斷加深的漩渦!
所以姜望通魔之事,無論最終要怎么處理,必須立刻有個結(jié)果。
“苦覺追蹤太急,趙玄陽終不能逃。為免通魔之人被帶走,于是自履正義,拔劍而殺之。趙玄陽衛(wèi)道之心可憫,正義之心甚堅,但在行為上,畢竟有瑕疵。罰其去萬妖之門后血戰(zhàn)贖罪,也算是給齊國一個交代……”
疾飛的高空之上,罡風(fēng)之中,一個聲音在傳遞:“這個說法,你覺得怎么樣?”
說話的人,是一個身披寬松道袍、大袖飄飄的高瘦男子,瞧來是中年人樣貌,目如明鏡,面有輝光。
飛在他旁邊的人,是一個膚黑體壯的昂藏大漢,聲音很是粗糙:“說也說得過去,就是委屈了玄陽。靖天府那邊……誰說去?”
此人便是景國兇名赫赫的當(dāng)世真人仇鐵。
早年間征伐于各大戰(zhàn)場,每戰(zhàn)必為前鋒。勝必先登,敗必斷后,在戰(zhàn)場上一直殺到了神臨層次。
后來卸甲歸田,一人、一屋、一地,歸隱七十年,洗去一身殺性,成就當(dāng)世真人。
與他對話的,自然便是景國鏡世臺領(lǐng)袖傅東敘了。
傅東敘笑道:“當(dāng)然會讓趙玄陽滿意,然后叫他自己去說!”
仇鐵也笑了:“那你要做好出血的準(zhǔn)備,那小子的胃口可不好填?!?
“有公帑呢!”傅東敘道。
“既然苦覺如此不知進(jìn)退,逼得趙玄陽殺了姜望才得脫身,你想要如何處置他?”仇鐵問。
傅東敘只反問道:“你以為,我為什么請你來?”
“那就先讓趙玄陽暴露痕跡吧。怎么也得苦覺找到了人,這頂帽子才能戴上去?!?
“當(dāng)是如此!”
但令傅東敘和仇鐵都沒能想到的是……
不僅僅苦覺追索不到趙玄陽,就連他們,也聯(lián)系不到趙玄陽。
專門給趙玄陽留在乾天鏡里的信息,再也沒被閱讀過!
哪怕是為了躲避苦覺,哪怕不敢暴露半點痕跡,也不應(yīng)如此。躲避追擊這種事,不是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就行的。趙玄陽不可能在哪個地方躲到天荒地老,他也需要掌握外間的情報,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而閱讀乾天鏡里的信息,是非常安全且高效的。
作為景國國器之一,鏡世臺的核心寶物,乾天鏡已經(jīng)運行了漫長歲月,從無紕漏。以趙玄陽的實力,不管躲在哪里,完全可以花個兩三息的時間,閱讀情報后再繼續(xù)隱藏。
除非……他已經(jīng)不需要,或是不能。
而苦覺的追擊還在繼續(xù),趙玄陽也未回到景國、或者去往玉京山,所以他當(dāng)然是需要的……
景國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不僅僅齊國天驕姜望消失了蹤跡,他們景國的神臨境天驕趙玄陽,也消失了!
趙玄陽何許人也?
景國天驕雙壁,在觀河臺太虞真人橫空出世以前,他就是景國的旗幟之一。
而且他并不是那些還未兌現(xiàn)潛力的天驕,他本身已是神臨境,是國家的高端戰(zhàn)力。超過五百年的壽元,令他有更多的可能和更大的價值。
他更不是沒有根底。
靖天府那邊,連傅東敘都不愿上門去溝通。
趙玄陽一旦出事,損失太大,麻煩更大!
于是一紙禁令橫出,禁令范圍內(nèi),諸地皆默。
景國在這個時候,展現(xiàn)了它在現(xiàn)世無與倫比的影響力,直接以趙玄陽最后離開的地方為中心,封鎖了幾近萬里之地。
派出以傅東敘、仇鐵、姬炎月三位當(dāng)世真人領(lǐng)頭的豪華陣容,窮搜這片區(qū)域,誓要掘地三尺,將天驕趙玄陽尋回。
這當(dāng)中傅東敘、仇鐵自不必再說,姬炎月乃是景國皇族出身,真論起輩分,還是當(dāng)今景帝的小姑,當(dāng)然事實上并沒有那么近的血緣。不過分量也并不輸前兩者就是了。
天馬原南望長河,西鄰和國,北對仁心館。往東面看去,自南而北,分別是沃國、衛(wèi)國、勤苦書院。
在這些勢力當(dāng)中,仁心館和勤苦書院,都是頂級的宗門勢力。和國雖小,但能作為天馬原荊景共約的執(zhí)行者,甚至把自己的名字也加進(jìn)共約里,自然也是有不凡的倚仗。
景國強勢封鎖的這片區(qū)域,就是天馬原、衛(wèi)國、勤苦書院、仁心館這幾方所環(huán)繞的一片巨大地域。
當(dāng)然,封鎖的邊界,是踩著勤苦書院、仁心館的勢力范圍界限,給予了頂級宗門必要的尊重。至于這片區(qū)域里其它大大小小勢力,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景國是一律要強搜過去,尋找趙玄陽。
……
位于靖天府的某座道觀中。
六只蒲團(tuán)為石刻,六個道士為泥塑。
倏忽一縷風(fēng)卷來,其中一尊泥塑開口:“這一次便是吾去吧?!?
“吾覺得不妥。”一尊相貌奇古的塑像立時便道。
先開口的泥塑并不說話,只詭異地扭動了脖子,直盯著他。
泥塑的脖子扭動,簡直就像是被扭斷了一般,讓人擔(dān)心它會不會掉下來。
一尊泥塑,竟然表現(xiàn)出來“老子心情很不好”的感覺。
“那你想去就去嘛,我又沒有捆著你……”相貌奇古的塑像自接自話,而后牢牢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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