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向幫主交代?
此時怒斥姜望,也都是為了掩蓋海獸失控的責(zé)任。
這人如此無禮?姜望自也不會再給他好臉。
當(dāng)下面上一冷:“這一船的人,以及它這一路造成的破壞?都可以證明你們怒鯨幫的海獸失控。你管制不力也就罷了?還與我扣帽子?”
他按劍而望?頓起鋒芒:“問我出身?我是大齊青羊鎮(zhèn)男,四品青牌姜望!你有什么指教?”
李道榮一下窒住。
他本以為,對方就算實(shí)力不俗,但能與這些普通人混跡在一起的,能有什么好出身?這有夏島是怒鯨幫的地盤,外人來了,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蹲著。
除了少數(shù)幾個大勢力,誰還能在有夏島跟怒鯨幫沖突?
他怎么也沒想到,面前這年紀(jì)輕輕的家伙,竟然是齊國四品官員,且有實(shí)封爵位在身。
而且姜望這個名字,他似有耳聞。好像是什么有點(diǎn)名氣的家伙,只一時沒能想起來。
他心中已經(jīng)有幾分慌了,但還是梗著脖子道:“齊國人了不起?齊國官員就能不分青紅皂白胡亂出手?須叫你知,這里是近海群島!是海民的地盤!”
此人罔顧事實(shí),顛倒黑白。把仗劍救人的姜望,描繪成仗勢欺人的齊國惡徒。更要以海民的“大義”,來壓制姜望這一個外人。
算盤打得極響。
怒鯨幫要在有夏島海域污蔑一個人,又是什么難事呢?
但此刻。
一個人站了出來。
一個普通的漢子。
風(fēng)里來雨里去,靠雙手找食吃的漢子,
老趙蹬蹬走到姜望旁邊,被海風(fēng)磨礪得十分粗糙的臉,漲得黑中發(fā)紅:“我可以作證!”
他以莫大的、令人驚訝的勇氣,大聲喊道:“你們怒鯨幫的海獸就是失控發(fā)狂了,姜大人為了救我們這些沒用的平民,才拔劍與之相斗。他有什么錯?這跟齊國不齊國,海民不海民,根本無關(guān)!我是海民,在誰面前,我都這樣說!”
老趙的朋友終于把嘴角穢物擦干凈了,緊跟著出聲道:“我也是海民!若說青紅皂白,這就是青紅皂白!”
于是有更多的人站出來。
“我也可以作證!”
“我能夠證明!”
“剛才我在水里等死的時候,你們這些海民的大老爺在哪里?是姜大人救了我!”
“要不是他,我就回不去了!”
整艘龍骨小船,載客載了二十六人,水手三人,一共站出來了二十九個人。無一人退縮,無一人緘默。
什么是人心?
這就是人心。
“何必多!”姜望朗然一笑,直接站在所有人身前,雙手分開,兩邊一攤。
既是將這一船的人護(hù)在身后,也是毫無遮掩地面對這怒鯨幫的修士。
說不出的瀟灑、自信、昂揚(yáng):“須叫我知?那便前來!姓李的,你們?nèi)齻€不妨一起上,正好告訴告訴我,何為近海群島,何為近海群島之修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