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望竟然微紅的臉色中,她轉(zhuǎn)道:“裸身背后的蓮花,那么,就叫我白蓮吧。”
“好的,白蓮姑娘?!苯玑屩刎?fù),下定決心,能不聊天就不聊天了。
但他很快又問道:“我們是要去做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彪S口起了一個(gè)名字敷衍的白蓮姑娘道。
“那,我們這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路無話。
白蓮似乎有意試探姜望的速度極限,出了楓林城之后不斷加速,一直到姜望表現(xiàn)出明顯的吃力時(shí),才稍緩下來。
天色漸變,路邊不斷后退的景物也漸變。
姜望忍不住道:“我們這是去三山城?”
“到了你就知道了?!卑咨徦坪跏怯幸庹{(diào)戲,話說完,自己樂了。
姜望只得憋住一肚子疑惑,蒙頭跟著趕路。
等到白蓮終于停下時(shí),已日頭高起。
看著眼前的高峰,耳聽隱隱獸吼,姜望頓感不妙道:“你要在玉衡峰做什么事?”
白蓮看著他,眼睛里似乎在笑:“放心,既不做違背你原則的事情,也不做讓你送死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先跟我上來?!?
“等等?我們要上玉衡峰?那么多兇獸,就我們兩個(gè)人?”
白蓮似乎早有準(zhǔn)備,躬身鉆進(jìn)一個(gè)巖穴里,一會(huì)兒工夫,拿著兩張獸皮出來。
她自己披上其中一張,將另一張丟給姜望。
“披上它?!?
那大約是一張虎皮。手感很好,但似乎并沒有經(jīng)過太細(xì)致的處理,有一股腥味。
“披著它做什么?假扮成兇獸嗎?”姜望覺得今天的一切好像有點(diǎn)荒謬。
“你不是問我,怎么上玉衡峰嗎?”白蓮整個(gè)人裹在巨大的獸皮里——那好像是狐皮或者什么,花紋很漂亮——走過姜望身邊?!斑@就是答案?!?
“不是?!苯行╊^疼,“難道披著獸皮,兇獸就會(huì)把你當(dāng)做同類嗎?”
“兇獸沒有神智的。你不知道嗎?”
“話是這么說,但是……”
“太荒謬了對么?想不到在這么難對付的兇獸群面前,可以用這么這么簡單的方法混進(jìn)來?有些時(shí)候難倒我們的,不是現(xiàn)實(shí)的困境,而是思想的困境?!?
白蓮拿出一瓶藥膏,在手上抹了抹,又挑出一點(diǎn),示意姜望伸出手來,在他手背上也抹了一點(diǎn)。
她邊抹邊解釋道:“再加上這種掩蓋味道的藥膏,只需要一丁點(diǎn),就不虞被兇獸發(fā)現(xiàn)?!?
她的手指很涼,又有著很微妙的溫軟,在手背上輕輕地旋了幾圈,便離開了。
“簡單來說,就是困難有解,傻子無醫(yī)?!彼詈罂偨Y(jié)道。
“總感覺你是在罵我啊……”姜望嘟囔著,一邊把虎皮披在了身上。
就在這時(shí),他的眼神凝固了。
凝固在遠(yuǎn)處一個(gè)巖穴前,他看到,影影綽綽的,有幾只殺人巖蜂在進(jìn)出。
但他分明記得,就在不久前,三山城主竇月眉,是如何將這種兇獸殺干凈的。
“這些殺人巖蜂……不是被殺絕了么?”姜望問道。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慌亂。
“你說呢?”
白蓮的聲音,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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