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破案要靠聞味兒和翻垃圾了?
    這場轟轟烈烈又透著幾分滑稽的“京城大掃除”,從清晨持續(xù)到日暮。
    夜幕降臨。
    招待所里,電話鈴聲準(zhǔn)時響起。
    陸向東接起電話。
    高健疲憊的聲音傳來。
    “姜顧問,第一天的排查結(jié)束了?!?
    他有些失望。
    “我們排查了三十六個網(wǎng)格,近兩百棟樓,走訪了上千戶居民。發(fā)現(xiàn)可疑情況十一處,但核實后……全都排除了。”
    “有家后院的月季花死了,查了半天,是主人忘了澆水?!?
    “有戶人家里總飄出怪味,沖進(jìn)去一看,是在自制臭豆腐?!?
    “還有個收廢品的,最近收了一批瓶瓶罐罐,也符合特征,結(jié)果是醬菜廠淘汰下來的?!?
    高健長長地嘆了口氣。
    “姜顧問,是不是……我們的方向錯了?”
    一整天的勞師動眾,結(jié)果卻是一場空。
    巨大的壓力,讓這位鐵血的組長產(chǎn)生了一絲動搖。
    “高組長,別急。”
    姜芷不疾不徐地說道。
    “藥神宮的人不是傻子,如果第一天就被我們找到,那他們也不配叫藥神宮了。”
    “相反,今天的結(jié)果,恰恰證明了我的推斷是對的?!?
    高健一愣:“為什么?”
    “因為太干凈了。”姜芷頭腦非常清醒。
    “藥神宮的人要么沒來?!?
    “如果來了,偌大一個京城,這么大范圍的排查,一天下來,只有十一處需要核實的普通情況,這本身就不正常。”
    “這說明,我們的敵人,是一群反偵察能力極強(qiáng),心思縝密,而且極度自律的對手。他們藏得很好,連一絲一毫的生活痕跡都不愿意暴露?!?
    “一個潰爛流膿的傷口,誰都看得見??梢粋€深埋在臟腑里的毒瘤,在發(fā)作之前,表面上可以是風(fēng)平浪靜。”
    “高組長,我們找的,不是傷口,是毒瘤?!?
    “繼續(xù)查?!苯茢蒯斀罔F,“他們越是謹(jǐn)慎,就越說明藏得很深。只要他們還在京城,只要他們還需要準(zhǔn)備作案的工具,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明天,排查力度加倍,范圍擴(kuò)大!”
    高健在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重新振作起來。
    “我明白了!是我太心急!姜顧問,你放心,我這就去重新部署!不把這幫兔崽子挖出來,我高健的名字倒過來寫!”
    掛了電話,陸向東看著一臉平靜的姜芷,忍不住問。
    “你真的這么有信心?”
    姜芷走到窗邊,看著招待所院子里那棵在寒風(fēng)中挺立的松樹。
    “這不是信心,是邏輯?!?
    “他們在等開席,我們也在等蛇出洞。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她話音剛落。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這么晚了,還會是誰?
    陸向東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聽筒。
    “喂?我是陸向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又興奮的年輕聲音,正是昨天見過的一名年輕參謀。
    “陸團(tuán)長!有……有新情況!”
    “說!”
    “西郊,靠近八大處的一片廢棄療養(yǎng)院,我們巡邏的同志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xiàn)象!”
    陸向東的心猛地一緊。
    “什么現(xiàn)象?”
    “那里的烏鴉,叫了一整晚,停都不停!”
    參謀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而且,特別…特別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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