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忱在一旁瞳孔乍縮,下意識上前想將他的手揮去,可還是攥緊指尖抑制住那股沖動。
顧紅顯然也懵了一下,剛皺起眉頭,對上宋時野罕見認真正經(jīng)的雙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去吧。”
宋時野直起身,眉眼之間又染上散漫慵懶之色,余光落在厲寒忱身上,輕笑:“小叔,麻煩你幫我照顧我家阿紅了?!?
他家阿紅?
什么時候的事?
厲寒忱眉心狂跳,甚至有些被氣笑了,不過多余的濃烈情緒轉瞬即逝。
他抿著唇,面容語氣冷冽:“我的前妻,應該的。倒是我需要謝謝你,我和顧紅鬧矛盾的那段日子,得虧有你陪著?!?
他微微勾唇,語氣多了幾分古代正宮看待外室的大氣,卻又明里暗里地踩了宋時野一頭。
厲寒忱說得輕松隨意,可下意識卻朝著顧紅那小心翼翼投去一眼,觀察她的反應。
畢竟,他們早就不是從前了。
厲寒忱心底暗道,不免酸澀。
宋時野卻顯然不甚很在意,反正挑挑眉,得意地朝著顧紅方向貼了貼:“應該的,還好我沒讓顧紅自己扛過那一段日子。也幸好,那段日子和那段日子里的人都成了過去式。”
兩人你一我一語的語交鋒,一來一回,原本還算和諧的病房多了幾分竟劍拔弩張的氛圍。
原本厲寒忱在,顧紅身上的病痛已經(jīng)減緩大半,可現(xiàn)在聽著兩個人拌嘴,頭也不經(jīng)意地疼了起來。
“阿野,不是要去秦城嗎?小心別誤了飛機?!?
她催促班推了推他的胳膊,眼神示意。
厲寒忱卻瞳孔縮了縮,原本垂在腿邊的手不斷收緊。
阿野。
他將薄唇擰成一條直線,眼睛里的那抹受傷,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他自詡不是一個容易心虛的人,從籍籍無名走到秦城首富的位置,心性也自然更加勝于旁人。
可是這種關頭,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時野揚眉,眼睛彎彎,笑得得意放肆,朝厲寒忱的方向瞥去一眼,果然得到一道陰郁冷沉的目光。
但是他毫不介意,笑得渾身都在亂顫。
阿紅叫他阿野,是先哄的他。
得意忘形。
厲寒忱看在眼里,心里是自己都厭惡自己的嫉妒。
他的一顆心仿佛一只手緊緊攥著,不是疼,是酸。
他嫉妒的發(fā)瘋,回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我走了,阿紅,等我。這段日子里面你好好養(yǎng)傷,沒事就想我?!?
宋時野又黏糊糊的貼著顧紅,哪里還有外面宋家太子爺?shù)耐L,就沖著她撒嬌賣萌。
厲寒忱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更是死死的盯著宋時野。
終于,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揪著宋時野的衣領,一把將人丟出了病房外。
顧紅:“……”
她張了張嘴,可下一刻,厲寒忱帶有警告的冷眼便箭矢般射了過來。
顧紅旋即擰眉:“厲寒忱,我很感謝你愿意不計前嫌來幫我,但也請不要過多地插手我的生活和招惹我的朋友。”
厲寒忱對上女孩不悅的眸子,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剔透,看見別人的時候總帶著暖暖的微光,只有面對他,豎起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