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多子心念一轉(zhuǎn):
“伍大人先前帶村民說暫時離開,之后全村人消失得一干二凈,莫非是這緣故?”
趙福生道:
“是與不是,咱們回去一看便知。”
眾人說完話后,便打算照趙福生所說,先回村中尋找余靈珠等人。
伍次平心中忐忑不安,可眼下他經(jīng)歷數(shù)次‘輪回’,早與廢人無異,這會兒許多事情由不了他作主,只能隨波逐流,跟著眾人行動。
一干人浩浩蕩蕩往村中的方向走,越是靠近村頭,苗有功便越驚懼。
他突然想起陸八瓶幾人先前喊話,最終死在村里,心里駭怕不安,但此時也別無他法,到了村頭大門前,他上前一步拍打村門:
“有人嗎?”
‘砰砰砰。’
房門被拍得震天響,苗有功硬壓下自己想要逃走的沖動,又重重拍門,喊了一聲:
“里頭有沒有人?!?
兩扇大木門被他撞得‘哐哐’響,門縫開合間露出內(nèi)里端倪。
隱約可見村頭位置處點了數(shù)堆篝火,火光將村內(nèi)照得形同白晝,可苗有功沒有膽量湊到門縫前往屋內(nèi)窺探。
好半晌后,有人顫聲問了一句:
“誰、誰呀?”
這人聲一響,苗有功大松了口氣:
“劉駟,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他說完,內(nèi)里仿佛十分驚恐,不敢應(yīng)聲。
趙福生道:
“看來他們先前也經(jīng)歷了鬼禍?!?
說完,直接道:
“不用說話,直接強行破門?!?
她這么一說,村內(nèi)的人也聽得分明,余靈珠的聲音響起:
“是趙福生等人回來了,鬼沒她這么囂張,開門!”
趙福生嘴角抽搐。
不多時的功夫,內(nèi)里門拴被取下,大門被緩緩拉開,露出帝京鎮(zhèn)魔司眾人。
余靈珠神情疲憊,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趙福生大概打量了一下,竟然發(fā)現(xiàn)人數(shù)并沒有少多少的樣子。
可確實少了人。
地面干燥,朱光嶺的鬼雨沒有在這里留下痕跡。
她心中一動,看向余靈珠,只見余靈珠臉色慘白,脖頸以下皮膚呈青灰色,不像是活人的膚色,反倒像是死人。
趙福生問她:
“你用了厲鬼的力量?”
話音一落,她的目光落向了那擺在正中的棺材處——在大家分頭行動的時候,她記得自己分明強行將棺蓋打開,露出了內(nèi)里游洪的尸身,可如今再看這棺材時,棺材卻好端端的,棺蓋合上了,且以釘子封死,仿佛從沒被暴力強行打開過。
“是?!?
余靈珠點頭,難掩吃力:
“你們離開后,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
她話沒說完,便看到了伍次平及一干村民,不由吃了一驚:
“這、這是怎么回事?”
“說來話長,我們也遇到了一些事?!壁w福生道。
余靈珠心中一凜,沒有急于追問,而是道:
“你們離開后,我們遇到了一群闖入的‘鬼’。”
她說道:
“這些‘鬼’看不清長相,像是黑影——”她回想當(dāng)時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反正渾身漆黑,像是活生生的影子,進了幾個村中民舍?!?
她伸手指向了趙貴屋舍的方向:
“我派了幾人追過去,結(jié)果——”說到這里,余靈珠打了個寒顫,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一時之間說不下去。
苗有功顫聲問道:
“余大人,莫非這回來的幾人有問題?”
余靈珠強忍驚悸,點頭:
“他們回來叫了幾人名字,結(jié)果幾人應(yīng)答后,這幾人暴起殺人,把人皮剝了?!?
她畢竟也是鎮(zhèn)魔司的王將,實力很強,在初時的驚悚后,仍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鎮(zhèn)住了局面:
“事后我將事件清除了——”
余靈珠說到這里,頓了頓:
“之后厲鬼消失了,但人死無法復(fù)生?!?
她可以令時間逆流,可以讓事物回到事件沒發(fā)生之前,但是死去的人卻沒辦法復(fù)活——就算是復(fù)活了,經(jīng)由厲鬼力量復(fù)活的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人’她也無法保證。
因此這里的地面干凈,不見血、皮,破損的棺材恢復(fù)到完好無損時,也是這個緣故。
“我明白了。”
趙福生聽她一說完后,點了點頭:
“我想今夜的鬼祭已經(jīng)暫時告一段落了——”
死的人已經(jīng)不少了,除了帝京鎮(zhèn)魔司一部分人死于鬼祭之外,三十多年前的程夢茵隊伍興許也因今夜的鬼祭吃了大虧。
事件進行到這里,應(yīng)該并不多結(jié)束。
“我們接下來只要等待天亮,出發(fā)進城就行?!?
‘轟轟?!鹧鎯疵腿紵?,眾人沉默了半晌,余靈珠突然鬼使神差的問:
“趙福生,我們還能走得出武清郡嗎?”
她一問完,隨即心生悔意。
趙福生偏頭神情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鬼案而已,如果走不出去,只是因為我們還心不齊,我們這一行人,已經(jīng)是集大漢鎮(zhèn)魔司的力量,區(qū)區(qū)武清郡,為什么走不出去?”
她的話給了眾人一定信心。
但丁大同仍不安,不由陪著笑臉:
“大人,不如請許馭大人占個卜試試?!?
“不信自身信鬼神?”趙福生看了丁大同一眼,接著搖了搖頭:“不用占卜,我能確定武清郡的案子可以解決。”
劉義真伸出雙掌在火上烤了半晌,笑了笑沒有出聲。
他隱約猜得出來趙福生下之意:此次武清郡兇險,乾坤筆未必寫得出好話。
可許馭是皇級大將,一旦鬼筆占卜出來的結(jié)果是大兇,影響眾人士氣。
丁大同被她拒絕后也意識到了問題,他不再吭聲。
余靈珠心中不安,看向趙福生:
“這天還能亮嗎?”
趙福生毫不猶豫,堅定點頭:
“能?!?
她的態(tài)度極大的鼓勵了眾人,令得經(jīng)歷了鬼禍的一干人心中稍安。
余靈珠也露出笑意:
“對了,你們進入這村舍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說到這里,目光落到伍次平身上:
“你們怎么會與這鬼村的人一起回來的?”
“什么鬼村——”
伍次平一聽這話心中不快,連忙反駁:
“我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余靈珠可不信他的話,只是看向趙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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