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這封印我就能加固?!壁w福生點頭。
她的話令眾人又驚又喜。
范必死其實對她本來就有一定信心,聽聞她這話,便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似的,道:
“你要我們怎么做?”
趙福生三兩語將三人慌亂的心安定了下來。
“封印是不是在石柱上?”
趙福生又問了一遍。
她要確定封印的位置,才能由此判斷自己關于厲鬼破壞封印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范必死連忙點頭:
“是。我去年跟啟明哥一起陪同朝中朱明輝大將一起,在那邊打下鬼印的?!?
他伸手指了一下眾鬼圍住的石柱方向。
龐知縣也點頭:
“封印應該就是在那個位置?!?
確認了這一點后,趙福生心中一松:
“那就好,接下來只需要將鬼引開,讓我擠到里面,將封印補上就行了?!?
她說得容易,但眾人光是一聽到‘將鬼引開’幾個字,就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腿肚子抽筋。
“……”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怎、怎么引開?”
好一會兒,范必死吞了口唾沫,問了一聲。
趙福生雖說提起了方案,但這個方法要想真正實施,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她似是早就胸有成竹,范必死話音一落,她抬起頭來,目光在范必死以及一副生無可戀的張傳世身上掃過。
被她一看,張傳世頓生警覺。
“大——”
他正欲說話,趙福生卻將他打斷:
“老張,你和范大哥剛剛一路過來時,拉到誰的手了?”
一句話問得兩人齊齊雞皮疙瘩亂躥,不約而同的又開始以手心在身上用力磨蹭著。
“是不是與死人拉手了?”
“……”
“……”
兩人臉色難看,冷汗直流。
“大人別說了——”
張傳世露出‘要死了’的神態(tài),十分虛弱的道:
“別問了。”
“如果你們兩人曾與死人拉手,證明只是簡單的身體碰觸,這些鬼是不會攻擊你們的。”
趙福生說到這里,嘴角彎了彎,盡量使自己的面容看起來顯得更和善一些。
但張傳世卻瞪大了眼,那表情像是看到了魔鬼似的。
“你不會是想——”
趙福生不等他說完,又道:
“我想,干脆我們幾人合力,將這里的鬼扛走。”
“?。?!”
實際上她在提到張、范二人曾與鬼拉手時,張傳世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不妙。
但他沒有想到,趙福生竟然真的敢提出這么非份的要求。
“我、我不行的——”
張傳世拼命的搖頭。
他此時深深的后悔,當日趙啟明厲鬼復蘇之后,他就應該立即搬走,不應該留在鎮(zhèn)魔司的對街。
更不應該在趙福生馭使厲鬼后,一時鬼迷心竅,來到鎮(zhèn)魔司要債。
如果當日他沒有這樣做,他不會認識趙福生,也不會被迫加入鎮(zhèn)魔司,如今走是走不了了,留下來則更是生不如死。
“大人你殺了我吧?!?
上次狗頭村一案,他莫名其妙被剝了大半的皮,身上的傷還沒好,如今全靠魂命冊續(xù)命,趙福生又讓他去扛已經(jīng)厲鬼復蘇的死尸……
張傳世心一橫:
“反正我不敢去?!?
說完,他順勢往地上一坐,擺出一副誰來拉他都沒用的滾刀肉架勢。
“看看你這覺悟?!?
趙福生冷笑一聲,還不信收拾不了他:
“范大哥、龐大人,我們走——”
說完,她轉身欲走。
先前還坐在地上的張傳世一聽這話就急了,連忙爬起身來:
“大人等等我——”
話沒說完,便見趙福生轉頭看他,他就知道自己中了計。
但張傳世此時鐵了心不肯去搬運鬼,因此又定住腳步:
“反正此時除了逃命,我什么都不干,大人要么殺死我,要么我不動?!?
他雙手抱胸。
“……”范必死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接著硬著頭皮道:
“我去算了,我力氣大?!?
趙福生這會兒也沒功夫與張傳世多說。
幾人商議的功夫,厲鬼正在飛快的破壞封印,遠處還有陸陸續(xù)續(xù)的倀鬼趕來,時間不宜耽擱。
“好?!彼闹幸呀?jīng)有了打算,點了下頭:
“我跟你一起搬鬼。”
范必死其實已經(jīng)做好獨自行動的打算了。
四個人中,張傳世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擺爛,而龐知縣年邁體弱,膽子又小,幫不上什么忙的。
趙福生畢竟是領導,有些事她只動口不需要動手,且稍后打封印她才是主力,此時不扛鬼尸也沒人敢說什么。
卻沒料到趙福生這會兒主動提出要一起幫忙,范必死竟然覺得有些感動:
“大人……”
“別說了,時間緊迫?!?
趙福生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兩人試探著上前,緩緩靠近鬼群。
雖說趙福生經(jīng)過分析判斷,認為厲鬼此時首要目標是破壞封印,而殺人只是破壞封印過程中附加的壞結果,但與鬼打交道,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fā)生。
而稍有差池,付出的代價可能是一條性命。
因此兩人走得小心翼翼,一旁張傳世也不由悄悄轉頭,盯著二人看。
趙福生雖說提高了警惕,但卻并沒有放慢腳步。
她打定了主意便不再拖延,數(shù)步之后,離鬼群就越來越近了。
五步——
三步——
兩步——
隨著她的靠近,那原本雜亂無章的敲擊聲,不知何時停下來了。
眾鬼冷冷的望著中間的石柱。
這些人衣著不一,手里拿的東西也不一樣,可面容卻同樣的蒼白泛青,眼睛宛如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胸口處一個令人駭然的血洞,將有封印的石柱包圍在其中。
這眾人停止動作的舉動令范、張、龐三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
范必死不自覺的停下腳步。
但趙福生自恃有封神榜在身,并沒有完全停步,只是放慢了步伐,試探著往鬼物靠攏。
一步!
她靠近一個鬼的身后時,所有鬼同時動了,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
那先前鑿擊的手臂高高舉起,嚇得張傳世死死將眼睛閉住,不敢發(fā)出驚呼。
但下一瞬,厲鬼們同時將手用力砸在石柱上:‘鐺!’
這一聲砸擊眾力匯聚,發(fā)出的鑿擊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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