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給我的感覺,不像個小孩子,沒那么好糊弄,但凡他剛才回答稍微有點問題,我們就可以帶走他。不說完全把責任推在他的身上,至少也能減輕所里的壓力。隊長您也安心,是吧?”
這叔叔說完,張義宏不悅道:“不管有沒有人,這些話都不要亂說。他一個孩子,能承擔多少責任?”
“是是是,隊長教訓的是……那隊長,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找吳家人談談?!?
“要是不同意補償呢?”
“放心吧,人都死了,不要錢要什么呢?”
兩人回到所里,就有人告訴張義宏有人在辦公室等他。
張義宏趕緊回到辦公室,一進門便看到熟悉的背影,站在辦公室的窗邊。
“哎喲,李老師好啊,什么風把你給吹來啦?”
張義宏熱情招呼:“趕緊坐。喝茶還是白開水?”
張義宏曾經(jīng)是李老師的學生,而且兩人一個在派出所,一個在學校,雖然是兩個系統(tǒng),但是好歹端的同一個鐵飯碗,加上李老師是長輩,張義宏自然很客氣。
“張隊長是這樣的,我有個學生,被你們關(guān)在醫(yī)院里面,眼瞅著要中考了,可不能耽擱。我打聽過了,被打死的人和我學生沒任何關(guān)系,而且他還是個孩子,事實很清楚的有人證,就沒必要把人關(guān)著了吧?”
李老師說完以后,辦公室里一時間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張義宏才道:“李老師,那孩子是在醫(yī)院治療,沒有誰關(guān)著他……”
“我問過醫(yī)生了,沒你們簽字,他不許出院?!?
張義宏心想兩人到底什么關(guān)系,李老師還主動去醫(yī)院問?
只是學生的話,沒必要到這種程度吧?
不過,以李老師
負責的態(tài)度,就算沒更深的關(guān)系,僅僅只是學生的話,學生有困難他一定會幫忙的。
而且,最近李老師的愛人一直在醫(yī)院住著,帽子叔叔開槍打死人又不是小事,李老師會知道很正常。
“李老師,這事我跟領(lǐng)導請示,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李昱那個孩子很好,人好,學習也好。就是老受人欺負,這一被逼急了,做的事肯定欠考慮。但是大錯不是他釀成的,再怎樣也不能怪到一個孩子身上,張隊長你說是吧?”
張義宏一度沉默不語,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糾結(jié)表情。
良久,他才道:“李老師說的對,我向上反應反應?!?
……
三天之后。
李昱被批準出院。
他并不知道,李老師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還以為,是張義宏良心發(fā)現(xiàn)呢。
既然放他出院,那說明沒李昱什么事。
他又可以安心去跑車了。
李昱正在收拾衣服,扭頭一看,李老師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李老師,您怎么在這兒?”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請了多長時間假,什么時候回去上課?”
李老師進來以后,便嚴厲地責怪起來。
“馬上考試了,我直接去考就完了,還上什么課啊?!?
這個月月底,六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號,連續(xù)三天舉行中考。
別說只剩半個月,哪怕剩一年,現(xiàn)在的李昱都沒心思讀書。
其實李昱在跑車拉客的事,學校不少學生都知道了的。
那些學生是平陽鎮(zhèn)的,周末回家都是坐面包車回去,有時候就會坐到李昱的車,還知道面包車和彩票攤上擺著的那輛很像。
也正因如此,吳勇才懷疑李昱搶走他的彩票,并中了獎,給家里大人一說,可不就上門去找麻煩。
六七萬的面包車,那個年代誰不眼饞?
“就你這狀態(tài),能考上高中?”
李老師表示懷疑,并提出一個讓李昱極其痛苦的提議。
“剩下半個月,我給你補課,把前面落下的課都補起來。你學習很好,有望考全縣第一,你不能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而放棄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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