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跑是肯定跑不了的。
就看派出所人來了怎么處置。
李有田本來想過去說兩句好話的,但是想到吳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什么也沒用,也就懶得去講話了,來到母子兩人身邊坐下。
他剛坐下,李昱拉著他的胳膊:“老崽,你再打我一下!”
李有田愣了一下,盯著李昱的臉好一會兒,突然眼睛紅了。
“小昱?小昱?你咋個了?”
李有田以為他那一巴掌,把李昱打傻了。
他只有這一個兒子,就這么變傻了,他難以接受。
羅敏霞也看出兒子不對勁,哇一聲哭了起來。
“小昱啊小昱,你咋個了,你不要有事啊……”
這個時候,最懵逼
的是吳家眾人。
明明被打出血的是他們,怎么哭得最兇最慘的反而是李家人?
這很沒道理,太沒道理了。
“老崽老媽,我沒事,我沒事!”
李昱握住二老各自一只手,感受著切實傳來的溫度。
瞬間喜極而泣!
我重生了!
這不是夢,是真的重生。
我又見到父母了。
他們都還活著,都還好好的。
作為一個男人,李昱最后悔的就是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
現(xiàn)在,剛剛好。
二老還算年輕,身體還算好。
千禧年的日子仍然很艱苦,人好賴還活著。
活著比一切都好,比什么都重要。
“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李昱又哭又笑,嘴里又念叨。
那模樣,誰看都覺著傻了。
羅敏霞聽著他嘴里的胡話,哭得更大聲了。
李有田懊惱地垂下腦袋,一邊自責(zé)地自扇耳光。
……
在鄰里的調(diào)和下,兩家情緒暫時穩(wěn)了下來。
沒多久,警車和救護車先后到了。
傷員送去醫(yī)院,沒事的全帶去派出所。
在李家三口上車時,旁邊的民警張義宏攔住了他們。
他看了一下李昱問道:“孩子怎么了?被打到頭了嗎?怎么有點……”
怎么有點傻?
這話張義宏沒好說出口,但意思傳達到了。
此時的李昱,幾乎掛在羅敏霞的身上。
雙手死死摟住羅敏霞的脖子,腦袋歪著靠在羅敏霞的肩膀。
由于兩人身高差距過大,李昱佝僂著腰也不夠,雙腿還要蜷曲。
李昱瞇著眼睛,臉上又帶著不可名狀的微笑。
好像幸福,好像滿足,又好像慶幸……
但整體看下來,跟傻子沒什么區(qū)別。
聽張義宏這么一說,羅敏霞剛平復(fù)的心又起波瀾,她又急又哭:
“領(lǐng)導(dǎo),我孩子是不是傻了?領(lǐng)導(dǎo)求求您啦,幫我看看孩子吧,他不能有事呀……”
張義宏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痛心疾首。
他還是個孩子呀,這能下得去手?
張義宏猛地扭頭,怒視已經(jīng)上車坐在后座的吳家人:
“你們還是人嗎?連孩子都打?”
吳家人先是一臉懵逼,接著頓感委屈。
幾個人你望望我,我又望望你,尋思難道不是孩子打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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