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聽出了弦外之音:“那若是無實力,無背景,又不愿加入他們的話……”
呂傾河笑道:“那結(jié)果還需要多說?”
方原點了點頭,心想確實不用多說了,無非便是排擠,冷落,甚至打擊之類。
過了半晌,他開口問道:“清風(fēng)詩社,在仙門里是個什么地位?”
呂傾河皺眉想了想,道:“清風(fēng)詩社的核心,想必方師弟也認得,便是你在太岳城的同窗祁嘯風(fēng)祁師兄,他是青陽小七子之一,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都是頂尖的,咱們小竹峰里,清風(fēng)詩社實力應(yīng)屬最強者之一了,說白了,之前吳清師妹對你態(tài)度不善,也是因為仙門里有傳說,周清越本已打算加入清風(fēng)詩社,但他們還未答應(yīng),便出這么一檔子事……”
一聽“祁嘯風(fēng)”三個字,方原心里便差不多明白了。
他苦笑了一聲,道:“你跟我說實話,除了清風(fēng)詩社,我還有別的選擇么?”
呂傾河笑了起來:“方師弟果然是個聰明人,我的意思你想必已經(jīng)明白了,在現(xiàn)階段,競爭才剛剛開始,還沒那么明顯,各詩社之間,也都交情甚佳,罕有撕破臉較勁的,所以,當(dāng)清風(fēng)詩社盯上了你,別的詩社、劍盟,一般都不會冒著與他們?yōu)閿车娘L(fēng)險收你的,這也是我讓你取得吳清師妹原諒的原因,因為你若不這么做,我擔(dān)心你在仙門過的會很不如意!”
“他們會對付我?”
方原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呂傾河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會,詩社一般不會隨便樹敵,更不會故意去針對誰,不過,加入了詩社之后,同門之間互幫互助,探討修行,術(shù)法,有時候甚至還會提供一些私底下的資源幫助,對個人的修行是很有幫助的,你若不加入他們,自然享受不到這些……”
“師弟明白了!”
方原
聽到了這里,心里便已了解了一個大概,笑了起來。
“如此便好,若真有難處,三個月后方師弟可來問我,那時候關(guān)傲師兄想必也回來了!”
呂傾河笑了笑,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一排古松掩映間的房舍前,呂傾河便道:“方師弟,你入門較晚,只能先住在這里了,若不滿意,日后再來找我調(diào)整吧!”
方原打量了一眼,卻見一片山坡上,也座落著幾棟小樓,雖然稍顯舊色,不像其他的房子風(fēng)景那么好,但顯得十分清靜,旁邊的幾座小樓,門前整理的干凈,種有花草,惟獨最中間的一座,稍顯破舊,顯然呂傾河指的就是這一間了,便笑道:“這就很好,多謝師兄!”
“傳道鐘響起時,便是有長老講道,你可去小清溪聽講,修行中若有疑問,可以去請教執(zhí)事,也可以來問我或是其他同門,其余的法術(shù)秘典等,則都可以去藏經(jīng)殿里借閱,每個月仙門會有一塊靈石發(fā)放,是你的修行資源,若是不足,也可以去符詔大殿領(lǐng)取任務(wù)賺取!”
呂傾河又交待了一番,便笑著告辭了。
方原便也入了房間,見房內(nèi)灰塵甚厚,蛛網(wǎng)成片,便挽起袖子,找了一只木桶,在河邊洗涮了,然后便拎了一桶水回來灑掃,除雜草,理屋瓦,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之后,這一間房子便已經(jīng)顯得干凈整潔,方原又將自己的被褥鋪好,洗了一個澡,將剛剛領(lǐng)來的仙門袍服換上了,登時感覺里外一新,望望窗外的景色,內(nèi)心里倒有一種前未所有的充實滿足。
“從現(xiàn)在起,我便是仙門弟子了么?”
他看看身上的仙門袍服,很是喜歡,在銅鏡前面打量了幾遍。
如今總算遂了心愿,成為了正式的仙門弟子,方原心里只覺歡松鼓舞,為了獲得這一線仙緣,當(dāng)初不惜入仙門為雜役,說是他道心堅定,也可以說是為了自己的心愿豪賭一場,但畢竟還是賭贏了,執(zhí)事們的看重,仙門弟子的逍遙,都看在了眼里,讓他感覺無盡歡喜。
而吳清的出現(xiàn),雖然讓他這仙門生活的圓滿有了一抹陰影,但方原也并不打算放在心上,他入了仙門,就是奔著修行來著,自然一切以修行為重,吳清也好,祁嘯風(fēng)也好,都只是外物,不論他們怎么著,只要別礙著了自己的修行就好,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再一直忍下去!
通過了周清越這件事,他倒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固然只想好好修行,不愿惹事生非,惟恐耽誤了自己的修行,所以能躲則躲,但結(jié)果遇到的事情,居然沒有一件是可以憑著躲便解決了的,反而愈發(fā)的兇險,甚至險些毀了我的修行之路,想起來真有些心寒,按書上的道理講,這應(yīng)該算是影響我修行的外魔了吧?”
“修行之路,必會魔障叢生,我自己心里的懶惰,恐懼,是我的心魔,而那些不論出于何種原因,總是要害我,欺我之人、之事,便是外魔,都是可以毀掉我修行之路的!”
“對人對事,自不必多沾因果,但對于外魔,躲是沒用的,須得一劍斬了,才最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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