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知道,鐘濤之前沒有給自己分管工作,其實就是不想給他權力,讓他坐冷板凳,干干無所謂的事情,讓他得不到鍛煉,也得不到好處。此刻忽然讓人來問自己有什么想法,不知道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梁健道:“分工的事情,由黨委研究決定就行了,我沒什么特別的想法。”
章華道:“一點想法都沒有?”
梁健道:“沒有。其實這個事情,只要鐘書記,直接告訴我一聲,讓我分管哪一塊就行了,不必讓章書記先跟我談的?!绷航”揪拖耄氯A雖然是副書記,但畢竟自己也是黨委委員,如果真涉及到分工問題,也應該由鐘濤跟自己講,副書記和組織委員則與鎮(zhèn)機關
中層干部談話才是符合常規(guī)的,而跟領導班子成員,他還真不能算很有資格。
章華也感到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鐘書記與你平時交流也不夠多,他是讓我先來探探底,如果有什么要求,他可以盡量安排?!绷航〉溃骸霸阪?zhèn)上干活,干什么不是干?我真沒什么要求?!?
章華笑道:“梁健果然是爽氣人。那好吧,我會把這個意思告訴鐘書記的。另外,我有一個建議,宣傳工作你認為怎么樣?”梁健道:“宣傳工作,不是由朱水月同志負責嗎?”章華道:“朱水月同志,年齡大了,明年可能就要退下來。而且宣傳工作的地位也在逐年提升,很需要像你這樣的年輕干部?!绷航〉溃骸爸灰h委研究決定了,我沒有問題?!彼酪恢庇蟹N說法:跟著組織部,年年有進步,跟著宣傳部,年年犯錯誤。這就是宣傳工作的地位。
反正,他也知道鐘濤不會給他好活,無所謂了。
他從章華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抬起頭,正好瞧見鎮(zhèn)長金凱歌也從辦公室出來,一見梁健,他點了點頭,臉上掠過一絲疑問的表情,然后轉身向樓下走去了。
梁健回到辦公室,還在回味金凱歌臉上的表情,那種表情似乎是吃驚,也似乎是疑惑。以前,他是不去章華辦公室的,這會金凱歌看到了,會不會認為他與鐘濤、章華他們這幫人有什么進一步的交往呢?
梁健沒有想到的是,這就是石寧想出的離間梁健和金凱歌的辦法,讓金凱歌覺得,梁健與鐘濤他們走得更近了。
鎮(zhèn)上臨時召開領導班子會議,梁健接到通知時,正在一個村里了解情況,其實無非就是走走看看,在辦公室里實在悶得無聊。接到電話,梁健就往回趕,總算趕上了會議時間。其他班子成員都已經(jīng)坐在那里。
梁健進去時,其他人都朝他看,有些人笑著,有些人板著臉,有些人萎靡不振,但不管什么神態(tài),那些人都朝他看,看得梁健很不舒服,感覺今天的氣氛有些詭異。分管宣傳的朱水月委員道:“梁書記來嘍。”大家都笑了起來,道:“對,對,梁書記。”
梁健被搞得莫名其妙。又一想,上次章華跟自己講起過,鐘濤讓他分管一塊工作的事情。當時章華的建議是他分管宣傳工作。這不等于是搶了朱水月的活?朱水月應該已經(jīng)知道此事,所以最先來開他的玩笑。但又一想,不對啊,因為剛才朱水月叫他“梁書記”,如果他分管宣傳,那應該還是稱呼“委員”才對。
梁健帶著疑問坐下來,還沒時間弄清情況。鎮(zhèn)黨委書記鐘濤就道:“人都到齊了,我們開會。今天臨時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研究一下關于領導班子分工的問題。我們領導班子從去年下半年新進了兩位班子成員――石寧和梁健之后,分工一直沒有調整過。石寧同志,上任之后明確是分管拆遷工作的,梁健同志則一直沒有明確分工。新年上來,要有新的氣象,我們也希望領導班子成員,每人都能分工明確、責任到人、各展所長,推進十面鎮(zhèn)各項工作的較快平穩(wěn)發(fā)展……”
鐘濤先是說了一大通套話,才開始轉到正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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