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還把懷里的顧漫漫摟得更緊了。
顧漫漫聽到張斌的話,忍不住得意地捂嘴笑了笑,眼中滿是虛榮得到滿足的快意。
自從她繼妹顧霏霏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攀上了秦衛(wèi)東那條大腿之后,顧漫漫就眼紅得不行,做夢都想自己也釣個金龜婿,把顧霏霏比下去。
前段時間,她總算在朋友攢的局上認(rèn)識了在機關(guān)單位工作、家世還不錯的張斌,立刻使出渾身解數(shù),對張斌可謂是百依百順、溫柔小意,把張斌伺候得舒舒服服,滿意得不得了。
周鳳英聽著張斌這番自以為是的話,簡直要被他那副惡心人的嘴臉氣笑了。她不怒反笑,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張斌,幾個月不見,你這不要臉的功夫倒是見長???當(dāng)初要不是你家求我二嬸想和我見面,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嗎?怎么,現(xiàn)在給自己臉上貼金,還貼出優(yōu)越感來了?”
“還溫柔體貼小鳥依人?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也就你身邊這位眼神不太好,把你當(dāng)個寶?!?
張斌被她這番粗鄙的話懟得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指著周鳳英“你……你……”了半天,氣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旁邊的沈晚更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直接低下頭笑出聲來,肩膀微微聳動。
她沒想到周鳳英罵起人來這么解氣,這么一針見血。
顧漫漫見自己好不容易攀上的金龜婿被周鳳英如此羞辱,又見沈晚竟然還敢笑,立刻柳眉倒豎,尖聲質(zhì)問道:“沈晚!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難怪你們兩個能湊到一塊兒,都這么粗鄙沒教養(yǎng),上不了臺面!”
周鳳英沒理會顧漫漫的叫囂,反而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側(cè)頭問沈晚:“晚晚,這人你認(rèn)識?什么來頭,口氣這么大?”
沈晚已經(jīng)斂了笑意,神色平淡地瞥了顧漫漫一眼:“不熟?!?
周鳳英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跳梁小丑。
顧漫漫轉(zhuǎn)身又去安慰張斌,用自己柔軟的身體貼著他,聲音放得又嗲又軟:“斌哥,你別生氣嘛~跟這種女人有什么好計較的,拉低的是自己的身份?!?
顯然,顧漫漫并不認(rèn)識周鳳英,就算之前在部隊文工團(tuán)待過,但是她也沒有機會見識首長的女兒。
美人在懷,溫軟語,張斌的臉色總算好看了幾分,那股被當(dāng)眾羞辱的怒火也稍稍平息。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挺直腰板:“哼,周鳳英,你現(xiàn)在也不過是惱羞成怒而已!像你這樣長相一般、脾氣還差的女人,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人要你,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周鳳英微笑:“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我已經(jīng)有對象了,我們倆感情好得很,不勞你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了哈?!?
聽到周鳳英已經(jīng)談對象了,張斌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誰會看上周鳳英這樣的男人婆?
他嗤笑一聲,鄙夷道:“你?有對象了?哈哈哈,周鳳英,你騙誰呢?就你這樣跟男人搶鐵飯碗、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男人婆,誰會要你???該不會是你為了面子,自己瞎編出來的吧?”
“要我說,你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乖乖和我在一起。”
周鳳英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張斌,你到底哪來的自信?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誰跟你臭味相投,你自然能和誰在一起。我可比不了?!?
這話不僅罵了張斌,還把他身邊的顧漫漫也一起捎帶上了。
果然,顧漫漫一聽,頓時不干了,“小賤人!你怎么說話呢?罵誰王八呢?!”
沈晚在一旁微微蹙眉,怕顧漫漫撒起潑來傷到周鳳英,剛想上前一步把周鳳英拉到自己身邊護(hù)著。
誰知周鳳英絲毫不懼,她比顧漫漫高了足足半個頭,此刻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么,我說錯了嗎?還有,顧漫漫,你張口閉口小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漫漫正在氣頭上,想也沒想就頂了回去:“我管你是誰?”
張斌還是知道周鳳英的身份的,他眼見事情要鬧大,心中發(fā)虛,握拳單手抵在唇邊輕咳一聲,試圖暗示顧漫漫收斂點:“咳咳,漫漫,少說兩句?!?
可顧漫漫正在氣頭上,哪能聽懂他的暗示,罵得更起勁了,指著周鳳英的鼻子:“我管你是誰?看你那粗魯樣,就知道不是什么有教養(yǎng)的家庭出來的!難怪斌哥當(dāng)初不要你,活該你被甩!”
張斌眼看著周鳳英的臉色越來越冷,他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用力拉了一下顧漫漫的胳膊,急切地呵斥道:“行了!你給我閉嘴!別說了!”
“斌哥!你吼我干什么?!明明是她先罵人的!你怎么還向著外人啊?”顧漫漫被他這一拉一吼,反而委屈了。
張斌簡直要被這個沒眼力見又蠢笨的女人氣死,無語地看著她,從前只覺得她嬌氣愛撒嬌,現(xiàn)在卻覺得她簡直是又蠢又莽。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你知道她是誰嗎?虧你之前還在部隊文工團(tuán)待過,這點眼力都沒有!”
顧漫漫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依舊不忿:“誰???能是誰?”
張斌閉了閉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低聲說道:“她是周首長的女兒!周首長!聽清楚了嗎?!”
“周首長?”顧漫漫臉上的怒氣和委屈瞬間僵住,慢慢轉(zhuǎn)為驚愕和難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片煞白。
她看著似笑非笑的周鳳英,只覺得腿肚子都有些發(fā)軟了。
她當(dāng)然知道周衛(wèi)國是誰,那是她以前在文工團(tuán)時,只能在遠(yuǎn)遠(yuǎn)的表彰大會上仰望的大首長!
周鳳英看著瞬間噤聲、臉色煞白的顧漫漫,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問道:“罵啊?怎么不罵了?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
顧漫漫低下頭,嘴唇哆嗦著,連抬頭看周鳳英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尖用力到發(fā)白,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指著鼻子罵了首長的女兒!
張斌看著她這副慫樣,心里也是一陣無語和后怕。
周衛(wèi)國是什么人?那是他父親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大人物!
所以就算他心里再看不慣周鳳英,頂多也就是逞幾句口舌之快,陰陽怪氣一下,絕對不敢真的對她做什么,更別提當(dāng)眾辱罵了,可這個顧漫漫倒好,上來就直接罵人家是賤人!
張斌心里暗罵:這個蠢女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在他面前,什么時候輪到她多嘴了?這下好了,徹底把周鳳英得罪死了,如果周鳳英回家告狀,周首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晚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這個顧漫漫和顧霏霏比起來,真是差得太遠(yuǎn)了。
顧霏霏以前雖然也做過錯事,心思重,但至少情商在線,懂得審時度勢,心眼也不壞,知錯能改。
哪像眼前這個顧漫漫,驕縱愚蠢,沖動無腦,也難怪顧霏霏能找到秦衛(wèi)東那樣的好男人做對象,而顧漫漫,就只能找到張斌這種自以為是、實則外強中干的普信男了。
周鳳英抱著手臂,冷笑一聲:“張斌,你和誰處對象我都不關(guān)心,我也懶得搭理你。但你縱容這女的上來就對我指手畫腳、污穢語,還跟著附和,這就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我現(xiàn)在是真想打電話問問你爸,他知不知道他兒子在外面都在干什么?!?
聽到周鳳英似乎動了真格,連他爸都要搬出來了,張斌臉色頓時一變,他可不敢讓他爸知道自己在外面惹是生非。
“哎!周鳳英,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啊!這事兒……這事兒主要怪顧漫漫!是她不懂事,瞎罵人!我對你最多就是開了幾句玩笑,主要還是她罵的你!”張斌急著撇清關(guān)系。
他這一推卸責(zé)任,直接把旁邊的顧漫漫給賣了。
顧漫漫原本還等著張斌給她撐腰,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綠了,不敢置信地瞪著張斌:“張斌!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剛才明明你也……”
周鳳英看著張斌這副急于甩鍋的慫樣,更是鄙夷:“你以為你說的那些就不是侮辱了?”
張斌摸了摸鼻頭,底氣不足地小聲嘟囔:“我那不就是……不就是根據(jù)事實……說了幾句大實話嗎……”聲音越來越小,在周鳳英的目光下,徹底沒了聲。
“行,那你就去我爸面前好好解釋清楚,讓他老人家也聽聽,你到底說了些什么話,看看他覺不覺得這只是個玩笑?!敝茗P英之前很少會搬出周衛(wèi)國給自己撐腰,但她現(xiàn)在想清楚了,有人脈不用白不用。
張斌一聽要鬧到周衛(wèi)國面前,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周衛(wèi)國是誰?那可是軍區(qū)說一不二的大首長!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背后這么編排他女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非得扒自己一層皮不可!
張斌拉下臉求她:“別別別!周鳳英,咱倆的事情,沒必要鬧到長輩面前去吧?多難看??!我剛才說話是欠考慮了,我跟你道歉,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那樣說你,你就當(dāng)我放了個屁,行不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