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小玲這不管不顧的一通吼叫,如同滾燙的烙鐵,狠狠燙穿了這層薄薄的窗戶紙,將底下那點隱秘的心思徹底暴露在空氣里,帶著難堪和灼痛。
張思德整個人僵在那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耳根處那股被趙小玲點破的熱意迅速蔓延到整個臉頰,火辣辣的,反而印證了趙小玲的話。
他慌亂地垂下眼,不敢看沈晚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jié)泛白。
沈晚手中的動作也停下來了。
她微微抿唇,眼神復(fù)雜地看了一眼張思德通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趙小玲看著張思德這副默認(rèn)般的反應(yīng),更是氣苦,心中升起被背叛的怒氣,“你看!你看!我說中了吧?思德哥,你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可這些天,是誰在你床前端茶遞水、擦身翻身?是我!是這個沈晚嗎?她這么久才來看你一次!她心里根本沒有你!”
“夠了!小玲!”張思德聲音嘶啞地打斷她,“不許亂說!沈醫(yī)生她早就結(jié)婚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這些話,不僅是對沈醫(yī)生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請你立刻道歉?!?
他必須立刻、馬上劃清界限,哪怕心在抽痛,也不能讓沈晚因他而蒙受一絲一毫的非議。
聽到張思德親口說出沈晚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趙小玲心中非但沒有輕松,反而升起一股更復(fù)雜難的怒火和委屈。
既然這個沈晚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思德哥還這么死心塌地、甚至不惜為她豁出命去喜歡她,這算什么?
自己這個青梅竹馬、知根知底、一直默默守候在他身邊的人,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有夫之婦在他心里的分量嗎?這讓她感到無比的羞辱和不甘。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張母提著保溫桶走了進(jìn)來。
看見屋里的情形,尤其是沈晚也在場,她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雖然她心里對沈晚這個紅顏禍水頗有微詞,不想看見她,但為了兒子,她還是強壓下了不快。
“在外面就聽到小玲的嗓門了,吵什么呢?思德需要靜養(yǎng)?!?
趙小玲看見張母來了,如同看到了救星和靠山,連忙跑過去,一把抓住張母的胳膊,眼圈通紅,帶著哭腔告狀:“阿姨!您可要評評理!這個沈晚,不知羞恥,明明是有婦之夫,還要勾引思德哥,思德哥為了維護(hù)她還吼我,讓我道歉,”
張母聽得眉頭緊皺,神情十分尷尬,她知道兒子對沈晚的心思,趙小玲這番話說出來,不僅讓自己難堪,更讓兒子下不來臺,傳出去更是難聽。
她連忙用力把情緒激動的趙小玲往病房外拉,低聲勸道:“小玲!小玲!你先別激動,跟我出來,咱們出去說,別影響思德上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