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僅濕熱難耐,毒蟲瘴氣橫行,更要時刻提防無處不在的冷槍、地雷和陷阱,條件極其艱苦,傷亡是常有的事。
霍沉舟早年出任務(wù)時曾在那里待過兩個月,親身經(jīng)歷過在貓耳洞里被洪水浸泡、看著戰(zhàn)友被蚊蟲叮咬后傷口潰爛化膿、甚至在密林中與敵人驟然遭遇的生死時刻。
他沒想到,徐銳竟然會主動選擇去那。
徐銳語氣平靜:“嗯,決定了。一直這樣混日子也不是個事兒嘛,出去見見世面?!?
霍沉舟沉默了。
他看著徐銳的側(cè)臉,知道自己不該勸,也勸不住。
這是徐銳自己的選擇,是他尋求解脫的一種方式。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抽完了各自手中的煙,直到煙蒂燃盡。
最后,霍沉舟什么也沒再說,只是用力拍了拍徐銳的肩膀,然后起身離開了。
……
考駕照當(dāng)天,霍沉舟特意陪她去的。
他們?nèi)チ耸薪煌ň种付ǖ鸟{駛考核場地。等到了那兒,場地邊上已經(jīng)等著好幾個男同志了,有的在活動手腳,有的還在默念交規(guī),氣氛有些緊張。
沈晚按照流程,先去考官那里核驗了身份和準(zhǔn)考證,然后便按照先來后到的順序,在考核車輛旁邊排隊等著上車考試。
就在沈晚排隊等待的時候,她看見前面一個男同志在上車進(jìn)行“倒樁移庫”項目時,明顯緊張得同手同腳,打方向盤的時機也晚了些,車尾險險地擦著標(biāo)桿而過,引得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那位男同志下車時,臉都臊紅了,顯然是通過無望。
霍沉舟側(cè)臉看向身旁的沈晚,低聲問:“你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沈晚收回目光,沖他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保證一次過?!?
霍沉舟被她這十足的把握逗得眉梢微揚:“哦?這么有信心?”
“那當(dāng)然了,”沈晚微微揚起下巴。
很快便輪到了沈晚,看她開車更像是一種享受,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近乎完美。
只是在最后出庫時,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車速放得稍慢了些,輪胎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壓了一下庫邊線,算是唯一的美中不足。
當(dāng)她穩(wěn)穩(wěn)將車停回,拉上手剎下車時,周圍旁觀的學(xué)員和教練中不由得響起了一片低低的贊嘆聲。
沈晚考完后,徑直走向站在場邊全程關(guān)注的劉教練。
劉教練臉上是掩不住的贊賞,沖她豎起大拇指:“好!開得太好了沈同志!一次就過!說真的,你這技術(shù),這心理素質(zhì),一般的男同志都比不過你!真是這個!”
他又用力比了比大拇指。
沈晚臉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問道:“謝謝教練。那我什么時候能拿到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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