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很靜,直到茶杯重新落下,發(fā)出清脆碰響。
陸景肆抬眸靜而不語。
陸景溪唇瓣抿緊,非要從他那里得到一個答案。
男人將木盒掀開,入目的璀璨華寶讓陸景溪一怔。
五層的盒子呈現(xiàn)階梯式后拉,每一層,都擺放著一套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
“你小時候有段時間最喜歡粉色,這是我能收集到的最大克重粉鉆?!?
“帝王綠和祖母綠收藏價值一向很高,可以留著以后給知知?!?
“戴比爾斯二十年前展出的鎮(zhèn)館之寶,還有一套朝圣者珍珠項鏈?!薄八湍愕男禄槎Y物?!?
陸景溪唇角微動,“我用不……”
“用不上就留給知知,算是……舅舅的禮物。”
他站起身來,門口立刻有人推門等候。
陸景肆撿起旁邊的手杖,步步沉穩(wěn)的往外走。
“小溪,新婚快樂?!?
那場嚴重的車禍,讓他右腿出現(xiàn)無法修復的損傷。
接下來的后半生,他走路只能倚靠手杖或者輪椅。
陸景肆曾經(jīng)回想過一次,如果時光倒轉(zhuǎn),他會不會一如那日決絕的為她擋下車禍。
答案是,會。
毫無疑問的會。房門關(guān)閉,陸景溪不知是盯著平板上的內(nèi)容,亦或是那些天價珠寶出了神。
直到太陽落山,她打電話讓保鏢過來,將天價珠寶拿回車上送回蘭庭。
從包間里出來時,一抬頭,看到倚在樓梯口盯著手機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女人的視線從屏幕上挪到她的臉上。
陸景溪對于在這里遇到連若煙沒有絲毫驚訝,當然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連若煙主動朝她走來,氣質(zhì)和往日大相徑庭。
“等你很久了,我們談談?!?
陸景溪腦海里回蕩起種種畫面,淡聲問,“談什么?”
“談談關(guān)于……”“談你如何讓冷苒殺了宋嵐只為給我一個警告?談你如何將千惠晴當?shù)队米詈蟀阉瞥莎傋???
陸景溪攥緊拳頭,眼中的恨意滿滿散開。
“談你是如何給連承御下毒,談你如何指使蘭萍姜素雅等人對我的針對,談你如何讓人暗殺我?還是談你在連承御的身體里安裝芯片,對他懷揣見不得光的目的!”
陸景溪沒想到這么快,她就要跟連若煙撕破臉攤開來談這些。
連若煙似乎毫不意外她說出這些話。
兩人面對面,仿佛時間靜止了。
連若煙忽然笑了一下,“你還真是相信陸景肆的話,他多次暗害連承御的事,你怎么不追究?”
“也對,再怎么說,他也為了你成了一輩子的瘸子,還是你哥,也能扯平了。”陸景溪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的腿,是因為她造成的?
連若煙步步靠近,臉上浮現(xiàn)玩味,“看來你還不知道?他這種舔狗做的還真是到位!”
“好意思在這里指摘別人,你嫁給戴維,又是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說慘,可能戴維才是最慘的人。
連若煙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皸裂,“別跟我提他!我想嫁誰是我的自由,輪得到你來說我!”
“怎么?惡人也會心生愧疚嗎?還是戴維的存在,讓你不得不承認,你對連承御的感情只能埋藏在無人知曉的位置!讓你必須面對自己的無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