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旨,讓欽差大臣裴文淵見機處理。秦王周凌楓真的平叛有功,就獎勵他全權(quán)負(fù)責(zé)接收事宜!務(wù)必使宛城和天水郡平穩(wěn)過渡,重歸大周治下!”
    接收敵國主動歸還的城池,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
    匈奴內(nèi)部定有反復(fù)?
    哪會心甘情愿!
    元武帝只是下旨讓周凌楓去,并沒有說朝廷會調(diào)派的軍隊進行護送。而藩王絕不能私自帶兵接收領(lǐng)土。
    然而,元武帝的殺招還在后面!
    “宛城當(dāng)年淪陷,支援的天誅衛(wèi)蒙受叛國冤屈數(shù)十載。如今城池既歸,當(dāng)年冤情也該昭雪了。就讓秦王為當(dāng)年戰(zhàn)死于宛城的天誅衛(wèi)正名,撫恤遺孤,重建忠烈祠!”
    此一出,滿殿皆靜!
    就連常延和高文華,也是臉色異常!
    畢竟這一次秦王周凌楓能從盛京逃回去,已經(jīng)很不容易。
    雙方的關(guān)系早已經(jīng)撕裂,表面上暫時相安無事可也不會維持太久。
    周凌楓可以完全不理會!
    可都說秦王重情重義,這一招下去,他又如何選擇。
    誰讓之前他可是在天下人的面前立過軍令狀,現(xiàn)在看來又要崩塌了。
    為天誅衛(wèi)正名?
    這哪里是正名,這分明是逼著周凌楓去匈奴周旋,清算舊賬!
    圣旨很快擬好,加蓋玉璽,交予了裴文淵。
    “小七,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朕倒要看看,這個宛城,你到底接不接得?。俊?
    元武帝心情大好地朝著地宮走去。
    此時他體內(nèi)的真元無比雄厚而穩(wěn)固,距離真正自在境不過一線之隔!
    雖然他此時擁有了自在境的力量,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國運的庇護之下。
    只要離開了皇宮,他又會原形畢露。
    可這一線之隔,對他而猶如天塹,不敢有絲毫逾越!因為一旦成就自在境,就容易被天道規(guī)則察覺,帶來反噬!
    而他身上蘊含的國運,已經(jīng)不足以蒙蔽天道了!
    地宮血池旁,離開北郡的靳冰霜竟然被捆在地上。
    她的脊背被纏得發(fā)直,就好像記憶中那個男人死去的樣子。
    她一生受制于元武帝,還是回到了盛京城,帶著那顆徹底死去的心。
    “你真的愛上了那個逆臣?”
    元武帝顯然不太高興!
    “他不是逆臣!他是北郡的英雄!他一生為國血灑疆場,最后連尸骨都化為塵埃……”
    “是陛下負(fù)了他,負(fù)了整個天下!”
    靳冰霜低頭失魂落魄的說道。
    “英雄?他忠的是大周,從來都不是朕。他是大周的罪人,這一次也算死得其所。”
    元武帝顯然有些不屑。
    “可你才是大周真正的罪人!”
    聽到這些,靳冰霜突然抬起頭。
    原本失魂落魄的眼里,莫名的充滿憤怒。
    “放肆!”
    “靳冰霜,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忘了自己的使命?”
    元武帝頓時大怒!
    “我沒忘!可你到現(xiàn)在也沒有給我自由……”
    靳冰霜笑了,顯然是看透了一切。
    這個天下至尊,心中沒有親情,沒有信義,更沒有正常人的情感。
    他只有無盡的猜忌。
    “你當(dāng)年雖然給了我新生,但也剝奪了我的一生,讓我成為你手中一把刀!”
    她瘋狂地笑了起來,心中對這皇權(quán)的畏懼也消失了。
    她演戲了那么久,將鐵鉉推向了深淵。而最終,她得到的不是自由,是永無止境的利用。
    真是天大的諷刺。
    “元武,你是罪人,你是真正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