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訓策苦著臉說:“可就算拿黃金還有珠寶手飾抵,老朽也籌集不到五十萬哪,真的是沒有這么多哪,長官,您就減免一點吧?”
徐銳的臉色便冷了下來,他已經(jīng)看出來,桂訓策是真不想拿出這么多錢,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對于桂訓策這樣的守財奴來說,拿出十萬大洋贖自己的命已經(jīng)是大出血了,要他拿出五十萬大洋,那還不如殺了他更干脆。
看來必須得加點兒料了,不然這老東西絕不會掏錢。
于是徐銳便說道:“桂大會長,咱們就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五十萬大洋,你是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唯一的區(qū)別就是,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們到你府上去???如果你自己拿出來呢,一切都好說,你當漢奸這事就一筆勾銷了,可要等到我們上門去取,那就沒有這么簡單了,桂會長你跑不掉,只怕府上的人也跑不掉,都得受到鄉(xiāng)親們的審判,而且最終的結果恐怕不會那么美妙。”
桂訓策有些傻眼,這不明目張膽的人身威脅么?
“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桂訓策顫聲說。
“我們就是這樣了,怎么的?”徐銳冷然說道。
看到桂訓策還在那猶豫,徐銳便惱了,回頭說:“趙團長,立刻派一個步兵連,去把桂會長家抄了,桂家所有財產(chǎn),包括田契房契什么的,拍賣充公?!?
徐銳其實也就做做樣子,一來拍賣房產(chǎn)田產(chǎn)什么的太耗時間,二來鬼知道這個桂訓策跟國民政府某高層有什么關系,萬一又跟國民政府有千絲萬縷聯(lián)系,再把狀告到軍部,那他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他現(xiàn)在還背著處分呢。
所以徐銳更希望能夠拿到現(xiàn)大洋或者珠寶手飾。
但是桂訓策不知道,立刻就被徐銳嚇了個半死。
“要得。”趙百石轉(zhuǎn)身就叫來一個連長,下令說,“老七,去把桂家給老子抄了?!?
看到那個川軍連長轉(zhuǎn)身往外走,桂訓策終于慫了,一屁股癱坐地上,連聲哀嚎:“長官且慢,且慢,老朽愿意出錢,老朽愿意出五十萬大洋?!?
桂訓策不認慫也不行了,不認慫,不僅人保不住,就連宅子和城外的幾萬畝良田都保不住了,認慫,好歹還能夠保住老宅子和田地。
“早這么痛快不就結了?!毙熹J哼一聲,命令那個川軍連長帶一個排,跟桂訓策去家里取錢還有金銀珠寶。
最后還剩下一個曹勛。
不過不等開審,那邊守在通信處的鉆山豹過來了。
“團長,電臺有信號進來了?!便@山豹身為狼牙,電臺操作是必備技能。
事實上,在徐銳的計劃當中,狼牙不僅要接受電臺培訓,汽車駕駛培訓,將來還得接受坦克駕駛培訓甚至飛行技能培訓。
只不過,現(xiàn)階段還不太可能。
當下徐銳跟著鉆山豹來到東廂房的通信處,坐到電臺前,鉆山豹又把從鬼子通信兵身上找出來的密碼本和紙張遞了過來,讓鉆山豹收發(fā)報沒有問題,但是他看不懂密
碼本上面的日文符號,所以還得徐銳親自操作。
抄錄好點劃符,再對照密碼本轉(zhuǎn)譯成日文,卻原來是第十一軍司令部發(fā)給星子縣城的例行詢問,就是問問,星子縣城有沒有遭到攻擊?徐銳便用日文寫下一切如常,又對照密碼本轉(zhuǎn)譯成為點劃符號,然后讓鉆山豹拍發(f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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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板垣征四郎已經(jīng)把他的司令部搬進了九江城。
盡管九江剛剛經(jīng)歷了日軍的硫磺彈大轟炸,整座城市都被燒得滿目瘡痍,但是要找出幾棟完整的建筑,卻總是沒問題的,尤其是城北,由于靠近碼頭所以有不少工廠及倉庫,這都是鋼筋混凝土建筑,都比較堅固。
而這也是當初徐銳退守北城區(qū)的主要原因。
板垣征四郎的司令部就選在北城區(qū)的一家廢棄的工廠內(nèi)。
上野龜甫拿著兩份電報走進板垣的辦公室,頓首報告說:“司令官閣下,剛剛收到了星子方面的回電,星子縣一切如常,未遭到川軍七九九團攻擊,另外,航空偵察也報告,在西牯嶺附近發(fā)現(xiàn)川軍七九九團主力?!?
“索嘎?!卑逶魉睦牲c頭說,“這么說來,川軍七九九團的意圖就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就是要去馬回嶺、德安,跟北上的那支國民軍會合?!蓖nD了下,板垣征四郎又獰笑著說,“不過很不幸的是,北上的那支國民軍已經(jīng)縮回去了,呵呵?!?
奉命北上德安、馬回嶺一線的那支國民軍,確實已經(jīng)縮回去了。
上野龜甫點點頭又接著說道:“不過,司令官閣下,有個事很奇怪?!?
“是嗎?”板垣征四郎不以為意的說,“上野桑,什么事情讓你奇怪?”
上野龜甫說道:“根據(jù)航空偵察兵報告,川軍七九九團在通過西牯嶺之后,并沒有轉(zhuǎn)道向西,而是繼續(xù)南下,奔著華林鎮(zhèn)方向去了,所以卑職擔心,川軍七九九團未必就一定會去馬回嶺方向,沒準會沿著鄱陽湖繞一個大圈,然后撤往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