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鬼子第10師團的前鋒,步兵第40聯(lián)隊,就趕到了黑風口,跟著鬼子步兵第40聯(lián)隊一起抵達黑風口的,還有小鹿原特戰(zhàn)大隊的第1、第2戰(zhàn)隊。
尖兵報告,在黑風口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大梅山獨立團守軍,不過步兵第40聯(lián)隊的聯(lián)隊長西大條胖已經(jīng)接到了小豬義男的明確指示,無論黑風口有無發(fā)現(xiàn)獨立團的守軍,都不得輕易進入山區(qū),所以果斷下令駐營。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
僅只半天時間,鬼子步兵第40聯(lián)隊就已經(jīng)在黑風口外緊挨小溪的一片平地上修筑起了一座臨時軍營,不僅在營地的四周挖出了一圈將近兩米寬、一米深的壕溝,而且還在壕溝的內(nèi)沿用挖出的泥土,砌起了一堵一米多高的土墻。
都說小鬼子的步兵是土撥鼠,還真不是吹的。
入夜之后,營地四周的土墻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燃起一堆篝火,每堆篝火旁邊必然會有一名哨兵站崗,每相隔幾個崗哨,還會設(shè)置一個機槍陣地,在營地的入口,甚至還設(shè)置了兩個重機槍陣地,戒備不可謂不嚴。
不過小鹿原俊泗還是不放心,親自在營地外面的野地里充當起了暗哨。
在距離鬼子營地入口大約八百米外的一顆小松樹底下,有一簇灌木叢,小鹿原俊泗和狙擊手原田熊吉就藏身在這簇灌木叢。
山里的夜晚不像白天那般炎熱,偶爾還會有晚風吹過,令人感到?jīng)鏊?
然而蚊蠅叮咬卻足以讓人發(fā)瘋,尤其是那種體型極小的飛蚊,黑壓壓一大群在你面前不停的飛舞盤旋,攪動得人心煩意亂,而更加讓人難熬的是,還不能夠動彈,必須咬牙忍受這些飛蚊的叮咬,因為一動也就意味著你的身形已經(jīng)暴露了。
小鹿原俊泗也不確定四周有沒有潛伏著狼牙的狙擊手。
上次在蒲城的交手,令小鹿原俊泗對狼牙的厲害程度,有了新的認識,所以,小鹿原俊泗時不時就會提醒自己,提高警惕。
時間,在令人發(fā)瘋的蚊蠅叮咬中緩慢流逝。
皎潔的明月從東邊山巒后升起,又沉入了西邊山梁后。
然后天色就放亮了,雖然太陽還被東邊山梁擋在身后,可山中光線已經(jīng)很亮。
天色雖然已經(jīng)大亮,但時間才只是早上五點多鐘而已,小鹿原俊泗熬了一夜,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原田熊吉便小聲說道:“大佐閣下,要不然你就先回營地休息吧,這里有我看著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已經(jīng)大亮了?!?
“不行,這個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毙÷乖°粜÷曊f。
原田熊吉小聲說道:“大佐閣下,也許狼牙根本不會來?!?
“八嘎?!毙÷乖°粜÷暳R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身為一名特種兵,在任何時候都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絕對不能有一絲的僥幸心理。”
“哈依。”原田熊吉小聲說道,“可是大佐閣下,您的身體?”
五天前在蒲城,小鹿原俊泗在****上挨了一刀,雖不致命
,卻因為傷得不是地方,害得他連續(xù)數(shù)日不能正常飲食,只能依靠流質(zhì)維持體力,直到現(xiàn)在,小鹿原俊泗的身體都還沒有徹底的復原,飲食方面也受到嚴格限制,只能喝粥。
但是對于特種兵而,稀粥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身體的消耗。
事實上,小鹿原俊泗現(xiàn)在就感到一陣陣的犯困,只是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在支撐著。
“沒事,我還能堅持?!毙÷乖°粼捳f到一半,背上的汗毛忽然間就倒豎起來,這是他的直覺正向他做出預警,有危險正在接近!小鹿原俊泗當即舉起望遠鏡四下里一掃,就發(fā)現(xiàn)了危險來自于哪個方向。
“十一點鐘方向有一簇灌木,正在移動?!毙÷乖°粜÷曊f道。
原田熊吉便立刻掉轉(zhuǎn)了槍口,利用安裝在步槍上面的瞄準鏡鎖定了十一點鐘方向,然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那簇移動的灌木叢,下一霎那,原田熊吉的便悄然打開狙擊步槍的保險,然后右手食指悄然搭上了步槍的扳機。
小鹿原俊泗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小片棉絮扔向空中,通過棉絮的偏移量估計出風速,然后對原田熊吉說道:“距離900米,風速4米每秒,逆風?!?
隨著小鹿原俊泗的小聲播報,原田熊吉便微微抬高槍口。
然而,就在原田熊吉準備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小鹿原俊泗卻忽然低喝道:“等一下!”
原田熊吉搭住步槍扳機的右手食指便停在那,再沒有壓下去,然后頭也不回的問道:“大佐閣下,怎么了?”
小鹿原俊泗嘴角綻起一抹冷笑,說道:“那是個假目標?!?
“納尼?竟然是假目標?!痹镄芗拷Y(jié)舌的說道,“那真目標在哪里?”
“真目標應該就在附近?!毙÷乖°舄b獰的笑了笑,開始緩慢的轉(zhuǎn)動手中望遠鏡,在假目標附近仔細的搜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