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尻量基道:“可我還是覺得,鑿穿山體的可能性不大?!?
小鹿原俊泗似乎早就預料到別人不會信服,當下又道:“關(guān)于獨立團的重炮究竟是怎么運送到懸崖上的,我們其實大可不必在這猜測,蒲城駐軍對此肯定有所風聞,司令軍閣下不妨將狗養(yǎng)桑叫來,一問便知?!?
日軍的軍事會議分兩種,一種是幕僚會議,就是軍事主官召集與戰(zhàn)事相關(guān)的作戰(zhàn)單位的部隊長或士官長,商討對策,這種會議不分軍銜高低,只要你有信心,都可以去參加,也可以在會議上發(fā),比較隨意。
另一種就是像今天這種,比較正式,叫閣僚會議。
閣僚會議就不是隨便阿貓阿狗都能參加了,必須得有一定的級別,比如今晚的這次軍事會議,就只有大佐以上部隊長或者高級參謀才能參加,而蒲城憲兵隊長狗養(yǎng)次郎的軍銜只是少佐,當然就沒有資格參加。
但是如果有東久邇捻彥的正式邀請,狗養(yǎng)次郎也就有資格出席了。
當下東久邇捻彥便召來一名勤務兵,讓他去把狗養(yǎng)次郎給叫過來。
不片刻功夫,狗養(yǎng)次郎就氣喘吁吁的趕到了第10師團指揮部的作戰(zhàn)室。
狗養(yǎng)次郎剛要頓首致敬,就讓東久邇捻彥給制止了,又直接問道:“狗養(yǎng)桑,你擔任蒲城憲兵隊長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可
知獨立團是怎么將要塞炮給運到懸崖上的?”
狗養(yǎng)次郎聞便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說道:“殿下,說起這個,卑職就不得不說另外一件事,大約是兩個月之前吧,大梅山獨立團不分青紅皂白突然封鎖了沙橋崗入口,不管是什么人,如果沒有獨立團政治部的許可證,一律不許出入?!?
“這個我知道?!睎|久邇捻彥說道,“你早就已經(jīng)向我說明過了?!?
狗養(yǎng)次郎說道:“當時卑職只知道這一事實,卻猜不出來獨立團這么做的原因,但是現(xiàn)在卑職卻猜出來了,當時獨立團之所以封閉沙橋崗入口,是為了方便在沙橋崗施工,而當時獨立團修建的肯定不只是入口處的工事,否則沒必要搞如此嚴格的保密,因為沙橋崗入口處的那三座碉堡工事根本就是一目了然,毫無保密之需要?!?
早在兩個月前,蒲城的鬼子就已經(jīng)偵察到獨立團在沙橋崗入口處修建碉堡工事,狗養(yǎng)次郎也在第一時間向南京司令部報了備,但是蒲城鬼子偵察的僅只是表面,也就是地表上面的工事,對于地下的工事卻是一無所知。
傍晚時分,狗養(yǎng)次郎聽說步兵第10聯(lián)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后,再結(jié)合之前情報,便立刻有了個清晰的判斷。
東久邇捻彥說:“也就是說,獨立團在沙橋崗入口修建的三個碉堡,并不簡單,其地下很可能有地道連通,而且這條地道更直接通向修建在懸崖上的重炮陣地,被獨立團安裝在懸崖峭壁上的重炮就是通過這條地道運到懸崖上的?!?
“不僅僅如此,這條地道應該還延伸到了沙橋崗外面?!毙÷乖°艚又f道,“這下也就可以解釋得通了,為什么步兵第10聯(lián)隊的炮兵中隊明明已經(jīng)封鎖住了兩座沙橋,可獨立團的主力卻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上到前沿陣地?!?
“哈依?!惫佛B(yǎng)次郎頓首說,“應該就是這樣。”
“喲西?!睎|久邇捻彥說道,“狗養(yǎng)桑,你可以回去了。”
“哈依?!惫佛B(yǎng)次郎一頓首,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卻又讓東久邇捻彥給叫住了。
“狗養(yǎng)桑,這次你做的很好?!睎|久邇捻彥叫住狗養(yǎng)次郎,又上前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說道,“回去之后務必繼續(xù)加強對大梅山的特務滲透,要盡可能多的往大梅山安插我們的眼線,盡可能的偵察獨立團的動向。”
“哈依?!惫佛B(yǎng)次郎頓首說道,“卑職一定竭盡全力,為天皇陛下盡忠?!?
“喲西,你可以回去休息了?!睎|久邇捻彥揮手,狗養(yǎng)次郎便轉(zhuǎn)身去了。
這一次東久邇捻彥沒有再次叫住犬養(yǎng)次郎,而是任由這個小鬼子離開了。
回過頭,東久邇捻彥沉聲說道:“如果一切果真如此,那么步兵第10聯(lián)隊的集體玉碎也就解釋得通,但要說明的是,我召集這次閣僚會議,不是要為步兵第10聯(lián)隊的集體玉碎尋找一個借口或總結(jié)一份陳詞,而是為了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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