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不知道這面軍旗意味著什么,只是覺得這樣一塊布好像也沒什么用,就隨手又丟棄在了地上,然后在帳篷里面四下尋找,結(jié)果找到了一部電話機,這玩意野狗在團部見過,而且知道這玩意挺稀罕,要是拿回去肯定能夠記一功。
當下野狗便把電話機給摘了下來,又把鬼子扔在帳篷角落的備用電話線也給捎上了,才走了兩步,便覺得一手拿槍一手抱電話機還要顧及懷里的電線,很是不方便,當下又折回來將剛才扔地上的那面軍旗給撿了起來。
野狗用那面軍旗卷了個包袱,把電話機和電線一股腦裝了,往肩上一挎,然后就興沖沖出了帳篷,結(jié)果迎面就遇上了萬重山。
“你狗曰的上去了?”萬重山劈面就罵道,“走,趕緊走?!?
野狗挨了罵也是美滋滋的,說道:“營長,我繳獲了一部電話機?!?
“是嗎?夠記個三等功了?!比f重山說完又罵道,“趕緊走,趕緊?!?
說完了,萬重山又環(huán)顧四周罵道:“還有你們,別他媽打掃戰(zhàn)場了,小鬼子的炮兵說話就要炮擊了,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撤,快撤!”
正在戰(zhàn)場上搜集槍支彈藥的獨立團官兵,便紛紛起身后撤。
看在戰(zhàn)場上散落得到處都是的槍支彈藥,萬重山也是眼紅,不過沒轍,在進攻之前團長曾有過嚴令,一旦全殲了鬼子,就立刻后撤,不得在鬼子陣地上多逗留哪怕一秒鐘,萬重山忠實的執(zhí)行了徐銳的命令,果斷帶部隊后撤,結(jié)果躲過了炮擊。
許德坤在執(zhí)行命令時卻打了折扣,留下了一個連打掃戰(zhàn)場,結(jié)果留下的這個連,遭到了鬼子野炮兵第10聯(lián)隊的報復(fù)性炮擊,全連小二百官兵,在之前的進攻中,只陣亡了不到二十個人,但是在鬼子的報復(fù)性炮擊中,卻死了五十多人。
結(jié)果一回到要塞陣地,許德坤就挨了徐銳一通臭罵。
“你耳朵塞驢毛了,沒有聽到我的命令,還是壓根沒把我的命令當回事?”徐銳很少會發(fā)脾氣,但是這次卻是大發(fā)雷霆,徐銳是真的火了,許德坤的行為看著似乎不嚴重,但其實很惡劣,因為這屬于是戰(zhàn)場抗命。
借用亮劍的一句臺詞,戰(zhàn)場抗命的毛病是不能慣的。
所以哪怕只是一點小小苗頭,也必須立刻果斷打壓!
許德坤被徐銳訓(xùn)得灰孫子似的,耷拉著腦袋辯解說:“團長,我就是看到那么多槍支彈藥散落在戰(zhàn)場上,覺得很是可惜,所以才讓7連留下來打掃戰(zhàn)場。”
“槍支彈藥,槍支彈藥,你眼里就只有槍支彈藥嗎?”徐銳冷然說道,“我短你3營槍支了,還是少你3營彈藥了?”
雖說現(xiàn)在大梅山根據(jù)地的兵工廠還沒有生產(chǎn)出一發(fā)子彈,但是由于庫存足夠,所以徐銳從未曾短少過部隊槍支彈藥,尤其是1、2、3這三個主力營,每次打仗都是彈藥管夠,從來就沒有短少槍支彈藥的時候。
許德坤小聲說:“咱們獨立團是
不缺槍支,也不缺彈藥,可是民兵不是挺缺的么?我想著把這些槍支彈藥弄回來,咱們自己雖然用不上,但是給縣大隊還有區(qū)小隊民兵用,那也是好的,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是槍支彈藥重要,還是弟兄們的性命重要?”徐銳冷然說,“出擊之前,我反復(fù)叮囑過你們兩個,一旦小鬼子吃了大虧,就一定會進行報復(fù)性的炮擊,你就是不聽,你狗曰的為什么就不聽?這五十多個弟兄都是因為你送的命!”
許德坤被徐銳說的耷拉著腦袋,再不敢吭一聲。
徐銳又悶哼了一聲,扭頭喝道:“雷子,把許德坤拉出去斃了!”
雷響一向只聽徐銳,當下就答應(yīng)一聲,上前來推著許德坤就往外走。
見徐銳要槍斃自己,許德坤一下子就懵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懵了,何光明、萬重山等幾個營長居然忘了求情。
幸好半道上遇到了王滬生,讓他給攔住了。
“老徐,你這是干什么呀?”王滬生進來勸道,“許營長就算犯錯,也不至于槍斃,這又不是叛國投敵啥的,不至于,肯定不至于槍斃啊。”
徐銳其實也只是想嚇唬一下許德坤,同時也附帶著震懾其余的營長,當下順坡下驢,拉著個臉說道:“你是政委,那你倒說說,怎么處理?”
王滬生撓了撓頭說道:“要不然降為副營長,代理營長,戴罪立功?”
“副營長,便宜的他?!毙熹J沒好氣的說道,“去炊事班當個伙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