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羅豐這么說,雷鵬甚至還有些不服氣。
跟丁力一樣,雷鵬也十分佩服徐銳,但是他對2團的防御工事卻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完全是按照步兵操典上的要求來修的,而且在某些細節(jié)層面,2團的工事規(guī)格甚至比步兵操典上說的還要更嚴格。
比如操典上對交通壕的要求是可以彎腰通行,可是2團的幾條主交通壕,只要是身高一米八以下的,都可以直著行走,而不用擔(dān)心會被流彈擊中。
雷鵬的信條一貫就是高標準、嚴要求,做事力求完美。
徐銳聞點了點頭,他原本就沒打算留情面,現(xiàn)在就更不會客氣,說道:“羅旅長還有雷團長,第2團的防御工事必須推倒重來,就現(xiàn)在這工事,不是我要泄你們氣,恐怕連小鬼子半天的進攻都擋不住。”
“推倒得來?”羅豐聞一愣。
雷鵬卻立刻就急了,說:“徐長官,我這可是嚴格按照步兵操典上的要求修的,甚至定的標準比操典上還要更嚴格?!?
徐銳沉聲說:“正因為你是嚴格按照步兵操典修的工事,所以才必須推倒重來,因為你們中央軍校的步兵操典,秉承自北洋軍保定軍校的步兵操典,已經(jīng)落后于這個時代,已經(jīng)跟不上現(xiàn)在軍事的腳步了!”
不等雷鵬反駁,徐銳緊接著又說道:“你還別不服氣,就說我們腳底下的這個重
機槍工事,你把重機槍工事修在這小山包頂上,視野倒是開闊了,射界也好了,但是也方便了小鬼子,小鬼子只需要一發(fā)擲榴彈就能把你這挺重機槍炸上天!”
雷鵬無以對,他很想說鬼子的擲彈筒未必有機會推進到五百米內(nèi),可實際上,他比誰都清楚鬼子的厲害,要想阻止鬼子步兵的擲彈筒接近到五百米內(nèi),簡直是癡心妄想,而只要被鬼子的擲彈筒接近到五百米內(nèi),徐銳說的就會成為事實。
徐銳接著說道:“你再仔細看看你的這一段防御工事,要是沒有了這挺重機槍,你的這段防御工事立刻就失去了支撐點,你再看看你的整個工事,鬼子只要突破了這個點,你的整個防線也就崩潰了!從這里往后,你們團還能夠守得住嗎?”
羅豐聞想象了一下徐銳所說的情形,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雷鵬的臉色也有些發(fā)白,因為他發(fā)現(xiàn)徐銳并沒有危聳聽,真要打起來,徐銳所描繪的這種情形,出現(xiàn)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不過雷鵬還是有些不服,悶聲說:“那這工事又該怎么修?”
“防御工事應(yīng)該這么修?!毙熹J抽出刺刀,再蹲下身在地面上畫了條線,然后指著那條線,說道,“這是肥蕪公路,你們第2團只要守住這條公路就行,所以沒必要拉出那么寬的防御正面,難道你一個團還想封死鬼子所有的迂回線路?封不住的,也沒有必要封堵,鬼子想要迂回,就讓他們迂回好了,你們只要死死卡住肥蕪公路,小鬼子的重兵集團就始終繞行不過去,肥城也就不會有危險?!?
雷鵬說道:“小鬼子從兩側(cè)迂回之后,再抄截我們身后又該怎么辦?”
羅豐跟著深以為然的點頭,若鬼子迂回之后再抄截身后,他們豈不是要腹背受敵?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毙熹J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收縮正面,卡住公路才只是第一點,第二點就是縱深保護,你的三個營不應(yīng)該一字擺開來,而應(yīng)該前后梯次配置,這就能前后呼應(yīng),也能夠互相保護?!?
頓了頓,徐銳又道:“這是大面的防御部署,現(xiàn)在再說說具體的布置,你的重機槍火力點絕對不能夠布置在無遮無掩的山頂上,而應(yīng)該布置在山體的側(cè)面,然后利用兩個側(cè)射火力點形成交叉火力,以互相保護,這一來不僅可以有效阻止鬼子的正面進攻,還可以有效的躲避鬼子炮兵的打擊?!?
“側(cè)射火力點么?”羅豐凜然道,“我早該想到的,其實淞滬會戰(zhàn)時,我們就曾吃過小鬼子側(cè)射火力的大虧,當時火車北站一戰(zhàn),我們旅的一個營,因為孤軍深入,結(jié)果遭到鬼子側(cè)射火力的猛烈射擊,最終全軍覆滅!”
“對,側(cè)射火力相比正面火力不僅威力相差無幾,生存能力卻明顯更強!”徐銳又接著說道,“所以,除非有堅固的永固工事可以依賴,否則永遠別將重機槍火力構(gòu)筑在正面,因為那根本就于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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