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肥城失守之后的可能出現(xiàn)的局面,杉杉元不由得雙腿打顫。
“肥城不能失守,肥城絕對不能失守!”杉杉元惡狠狠的盯著冢田攻,歇斯底里的怒吼道,“立刻命令肥城駐屯旅團所屬步兵第2、第3、第4以及第5大隊火速回援,讓機場、車站、兵站及野戰(zhàn)醫(yī)院的守備部隊也全部出動,不惜一切代價粉碎大梅山獨立團,總之無論如何也要守住肥城,守住肥城,守住肥城!”
情急之下,杉杉元幾乎是對著冢田攻的臉在大吼,大量的唾沫星子便不可遏止的噴濺到了冢田攻臉上,冢田攻強忍著惡心才沒有伸手去擦濺到臉上的唾沫星子,還是盡可能給杉杉元留點面子吧。
等杉杉元稍稍冷靜下來,冢田攻才說道:“司令官閣下,卑職已經(jīng)命肥城駐屯旅團所屬步兵第2、第3、第4、第5大隊回援肥城,同時命令駐車站、機場、兵站以及野戰(zhàn)醫(yī)院的守備部隊分出部分兵力,配合肥城駐屯旅團掃蕩大梅山獨立團,不過需要指出的是,我們遠在南京,根本不知道肥城的具體情況,所以,遙控指揮是會耽誤大事的?!?
“哦,對對對。”杉杉元恍然,“這樣吧,立刻指定一個人臨時充當肥城方面的司令官,負責指揮這次戰(zhàn)斗!我看,就是板本清吧?!?
“好,那就由坂本清臨時充當肥城方面的司令官?!壁L锕ビ终f,“除此之外,還有句話卑職想要奉勸司令官閣下?!?
杉杉元沉聲說:“什么話?”
冢田攻說:“盡最大努力,做最壞打算?!?
說完了,冢田攻轉(zhuǎn)身就走,卻把失魂落魄的杉杉元留在了辦公室。
“盡最大努力,做最壞打算?”杉杉元喃喃重復(fù)著冢田攻的話語,臉上的神情逐漸由紅轉(zhuǎn)白,再由白轉(zhuǎn)青,最終連眼神也開始變得絕望,冢田攻雖沒有明說,但是他的外之意卻已經(jīng)表達得非常清楚了。
什么叫做最壞打算?
冢田攻分明是在說,肥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冢田攻也是在變相的提醒杉杉元,他可以為肥城失守之后的局面提前進行準備了,準備什么?當然是準備退路!讓他提前動用杉杉家族大本營、在日本皇室的關(guān)系進行攻關(guān),盡可能消除肥城失守帶來的惡劣影響。
說白了,杉杉元的政治前途正面臨極大的危機。
“八嘎?!鄙忌荚土R一聲,頹然坐回到大板椅上。
就在一周之前,當徐銳在大通社簡訊上發(fā)出威脅,揚要報復(fù)日軍時,杉杉元還在那里嘲笑徐銳不自量力,揚坐等徐銳被殘酷的事實打臉,可是僅僅過了一周,杉杉元卻猛然發(fā)現(xiàn),被殘酷的事實打臉的并不是徐銳,面是他杉杉元!
如果世上有后悔藥可買,如果世事可以重來一次,杉杉元一定不會嘲笑徐銳,更加不會小看徐銳,他一定會以最空前的高度重視徐銳的威脅,他一定會盡最大可能做好準備,迎接徐銳即將到來的報復(fù)。
可惜的是,這世上終究沒有后悔藥可買。
可惜的是,世事終究沒有重頭再來的機會。
完全可以想得到,假如肥城真的宣告失守,既便北上集群的第9、第13師團最終免于遭到國民軍合圍,既便第9、第13師團最終免于重蹈第5、第10師團的覆轍,由大本營制定的徐州會戰(zhàn)的戰(zhàn)略意圖,卻是肯定要落空了。
屆時,由于后路被新四軍抄截,后勤補給供不上,北上集群的第9、第13師團將被迫蜷身自保,如此,針對徐州戰(zhàn)場一百多個國民軍主力師的包圍圈也就不攻自破了,這一百多個國民軍主力師也就可以從容撤退了。
也就是說,帝國和大本營動用無數(shù)人力、物力發(fā)動的徐州會戰(zhàn),將徒勞無功!
這樣一來,大本營還有皇室的雷霆怒火肯定就會全部傾泄到他杉杉元的頭上,那時,繼續(xù)擔任華中方面軍司令官是想都不要想了,能不能留在現(xiàn)役都未可知,最大可能,還是跟他的前任松井石根一樣被迫退出現(xiàn)役,從此回到福岡與他的小狗相伴。
然而,一想到如此寂廖的人生,杉杉元內(nèi)心便生出強烈的不甘。
不,他的夢想是晉升陸軍元帥,并以陸軍元帥的身份進入政壇,成為帝國歷史上第一個元帥首相,在沒有實現(xiàn)這個目標前,他是絕不會認輸?shù)摹?
所以,肥城絕不能失守!他的前途絕不會就此終止!
杉杉元閉上眼神,開始在內(nèi)心祈求滿天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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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城之戰(zhàn)已經(jīng)陷入到了混戰(zhàn)之中。
大梅山獨立團由于是倉促間發(fā)動,所以一切都顯得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