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浩說者無心,江南聽者卻有意,杉杉元限川口平次十天之內(nèi)解決獨立團,也許算不上什么重要情報,卻絕對算得一個有價值的情報,所以,她還是很有必要第一時間把這個情報傳給大梅山根據(jù)地,于是江南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機要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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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江南的電報就呈送到了徐銳和王滬生的案頭。
“十天之內(nèi)解決掉我們獨立團?杉杉元這老鬼子的口氣可是夠狂的?。俊蓖鯗瓢土藘上伦彀?,又道,“我就不相信了,咱們就躲在地道里不出去,川口支隊還能怎么著?還能調(diào)來幾百架飛機,扔幾萬顆重磅航彈把咱們的地道全給炸塌了?”
王滬生這話也是有所指,就在今天上午,鬼子華中方面軍的航空兵就來報復(fù)來了,往梅鎮(zhèn)周邊的十幾個村莊扔下了十幾顆重磅航彈,炸毀了幾十間民房,也炸塌了一段地道,還有一個老奶奶被塌下的泥土給砸到,慘遭不幸。
由此可見,小李莊戰(zhàn)斗的確是把小鬼子打疼了。
要擱以往,鬼子才不會把這么金貴的重磅航彈扔到大梅山。
徐銳嘿然道:“杉杉元怎么說都是大將,絕不可能做出如此不著調(diào)的決定,這十天期限多半是子虛烏有,江南在電報里邊不也說了,她只是側(cè)面探聽到的消息,并不能肯定,這消息在中間傳遞時,肯定被加料了,不過……”
見徐銳忽然停下來不再說了,王滬生忍不住問道:“不過什么?”
徐銳微笑道:“不過有一點卻是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那就是杉杉元很在意我們獨立團,這個老鬼子急切的想要川口支隊解除咱們獨立團的威脅?!?
“這有啥用?”王滬生道,“跟不知道又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大了?!毙熹J說道,“知道了杉杉元很在意我們獨立團,就能夠知道,這個老鬼子肯定會給川口平次施加壓力,面對來自杉杉元的壓力,川口平次就一定會焦慮,這個時候如果有個機會出現(xiàn)在川口平次面前,你說他會怎么選擇?”
“那還用說,肯定是抓住機會打他一家伙?!蓖鯗f。
“這就對了。”徐銳笑道,“原本我還在擔(dān)心,小鬼子在小李莊吃了虧之后,就極可能變得保守,從此不再輕易出擊,真要是這樣,那咱們還真就有些麻煩,僵持下去,小鬼子的日子固然不好過,可是咱們又能夠好到哪去?”
王滬生下意識的點頭,的確,鬼子如果一直盤踞在梅鎮(zhèn),既不走,也不出擊,那局面還真就無比的棘手,因為鬼子不走,鄉(xiāng)親們就不能從地道出來,鄉(xiāng)親們不能出地道,那就無法下地勞動,十天半個月的還能熬,要是等上一個月、兩個月,那今年的收成就徹底泡湯了。
真要是導(dǎo)致今年的收成泡湯,怎么跟鄉(xiāng)親們交待?更重要的是,鄉(xiāng)親們都沒有吃的了,他們還拿什么支持獨立團,拿什么支持抗戰(zhàn)?
所以,王滬生還真擔(dān)心鬼子呆在梅鎮(zhèn)不挪窩了。
徐銳拿起桌上的電報,笑道:“可是現(xiàn)在有了這份情報,我們就基本可以摸清楚杉杉元的底線了,十天期限或許是假的,但是杉杉元絕對不會允許川口支隊在大梅山拖上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有了這個判斷,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給川口這老鬼子下餌料了。”
“下餌料?”王滬生訝然道,“怎么著,老徐你還想再釣魚哪?”
“釣,為什么不釣?”徐銳嘿然道,“川口平次這尾大魚還沒有上鉤,我又豈能收竿?”
王滬生卻勸道:“有道是得意不可再往,川口平次在吃了虧之后必定會變得更加謹慎,你再要是故伎重施,小心釣魚不成反被吃了釣餌?!?
徐銳道:“本來我還真有這個擔(dān)心,現(xiàn)在卻是沒有了?!?
王滬生見徐銳決心已定,便也不再多勸說了,畢竟打仗的事他是個外行,徐銳才真正是打仗的行家,至少迄今為止,徐銳還從來沒吃過一回敗仗。
于是王滬生又好奇的道:“老徐,這次你又打算怎么個釣法?”
“這個倒是還沒有想好?!毙熹J搖頭道,“你剛才說的也對,川口平次這老鬼子在吃了一次虧之后,必定會變得更加的謹慎,所以,要想他再一次上鉤,那就必須得在餌料上下足功夫,不說以假亂真,至少也要做到九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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