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銳沖著山上開男猙獰的一笑,說:“西吶,日本豬!”
“納尼?”山上武男先是一愣,日本豬?難道你不是日本人?你這不是把自己也一塊兒給罵了?但是下一刻,山上武男便反應(yīng)過來,對方并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國人,沒錯,這家伙是中國人,他竟是中國人的奸細!
“支那!”山上武男惡狠狠道,“你是支那人!”
“老子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徐銳嘿然一笑,然后舉起手中的兩根電線。
看到徐銳手中的電線,山上武男的瞳孔頓時之間急劇收縮,身為一名軍人,他當(dāng)然知道這樣兩根電線意味著什么,這根本就是一個簡陋版的電起爆器,也就是說,中國人很可能在公路上預(yù)埋好了炸彈,而,現(xiàn)在,他就要引爆炸彈了!
“八嘎!”山上武男的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咒罵,一時之間竟忘了示警,不過這時候他就算示警也已經(jīng)晚了。
下一刻,徐銳已經(jīng)將兩根電線搭在一起。
一團幽藍的電火花瞬間從兩根電線的短接處綻放開來。
恍惚中,山上武男竟仿佛能夠感覺到一股電流從腳下流過。
山上武男猛然回過頭,便看到羽村秀一、鈴木重藤還有藤木直人所在的戰(zhàn)場中心處猛的綻起一團耀眼至極的紅光,由于光線太強烈,山上武男便立刻本能的閉上了眼睛,接著,耳畔便響起一聲巨大的爆響。
再接著,山上武男就喪失了聽覺,耳畔只剩嗡嗡嗡的轟鳴。
再然后,腳下的大地也劇烈的顫抖起來,四只腳的戰(zhàn)馬竟然也立足不住,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馬背上的山上武男也被一頭掀下來,到這個時候,山上武男的聽覺、視覺都已經(jīng)全部失聰,他的眼前只剩下紅彤彤一片,耳畔也只剩嗡嗡嗡。
山上武男唯一剩下的知覺便是他的觸覺,通知身體的感知,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下的大地仍在持續(xù)的顫動之中,就這顫動的烈度,山上武男就知道,中國人預(yù)埋在戰(zhàn)場中央的炸彈只怕是前所未有的,至少也是千磅級別的。
山上武男不知道,徐銳準備的兩顆炸彈何止千磅級別?
這可是裝滿兩裝甲車的高爆炸彈、炸藥以及擲榴彈??!
大地的震顫持續(xù)了大約十幾秒鐘,才終于靜止了下來。
緊接著,大量滾燙的砂石鋪天蓋地的落下來,有不少甚至還落進了山上武男的衣襟里,山上武男立刻被湯得起了泡,痛得他直呲牙咧嘴。
混亂中,山上武男摸索到了自己的戰(zhàn)馬,便趕緊抱住馬鞍。
再接著,恢復(fù)了平衡的戰(zhàn)馬翻身爬起來,山上武男也順勢翻到了馬背上。
這時候,山上武男的聽覺、視覺仍還沒有恢復(fù),他看不見也根本聽不到,所以根本不知道戰(zhàn)場上的局面已經(jīng)變成啥樣,但是有一點他卻是非常清楚的,如今的局面,對于日軍來說肯定是極端不利的,中國軍隊接下來肯定還有后手!
山上武男是個狂熱的武士
,這的確不假,但他并不想死在這里,因為將來還有大好的前程在等著他,他未來將注定成為帝國的將軍,而不是作為一名軍士,默默無聞的戰(zhàn)死在中國戰(zhàn)場的這個山旮旯里。
當(dāng)下山上武男便輕輕一夾馬腹,戰(zhàn)馬便立刻帶著山上武男選定一個方向飛奔而去,事到如今,山上武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還是先由著戰(zhàn)馬把他帶離這里,然后再考慮其他,再晚片刻,他就是想走只怕也走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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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武男的離開,并沒有引起徐銳的注意。
徐銳雖然在溝里,而且處在大爆炸的邊緣,卻同樣受到了波及,由于提前閉住眼,所以他的視力并未受影響,但是他的聽力卻也暫時性缺失了,還有鋪天蓋地落下來的砂石,幾乎填滿整條干涸的水溝,也差點把徐銳給活埋了。
等徐銳從滾燙的砂石堆里掙扎著爬出來時,早已經(jīng)不見了山上武男的身影,但是,徐銳根本就不關(guān)心區(qū)區(qū)一個鬼子騎兵軍曹長的死活,他關(guān)心的是羽村秀一這老鬼子,當(dāng)下用手攀著水溝的邊緣爬上來,只是一眼徐銳就怔住了。
但只見,剛剛羽村秀一所在的戰(zhàn)場中心區(qū)已經(jīng)完全被爆炸產(chǎn)生的濃煙還有灰塵給徹底吞噬,而天上,翻滾的濃煙仍在不斷的往上翻卷,最終形成了一團巨大的蘑菇云,蘑菇云的頂部已經(jīng)變灰,而底部卻仍舊有暗紅的火光閃爍。
再然后,徐銳便看到一輛邊三輪摩托車倒栽在水溝里。
這輛邊三輪摩托車距離徐銳只有不到十米,而且已經(jīng)嚴重變形,前輪已經(jīng)損毀得完全不成圓形形狀,一只后輪更是不知道飛到哪去了,車把也斷掉了一只,還有邊斗,也被狂暴的揉成了一團,坐在邊斗里的鬼子直接就被卡住,卻竟然還沒有斷氣,一邊掙扎,一邊向著徐銳伸出雙手,哀哀的求救。
徐銳沒有理會那鬼子,他也是被震驚到了。